售货员是个四十岁左右的大姐，她神神秘秘地先是四处撒模了一圈，确定其他人都没有注意他们之后，才小声说：“小伙子，我看你是诚心诚意想买，但是说句实话，虽然我是卖这个的，但这玩意儿价格确实不低。”

听她这话音儿，秦铭眨了眨眼，心想你把我叫过来不会是要给我个优惠价吧？但是转念一想，就算是准备给他便宜，应该也不用这样小心翼翼的。

而且这百货大楼，大家默认都是不能议价的。

那她这是？突然想到什么的秦铭上道的也小声回问：“大姐，你有门路能低价买到？”

那大姐倒也是爽快人，见秦铭上道，就直接笑着点了点头。“你出了大门右拐，有个小胡同，往胡同里面走，右手边第三个门，你直接说是李姐介绍来的。绝对给你个好价！”

那大姐看来是做惯了的，熟门熟路的。

“行，我这就去看看。”趁着天还早，秦铭决定跟陆瑶去看看。

“你说李姐介绍你来的？”开门的是个青年男人，带着大大的哈墨镜盖住了半张脸，身上穿的是现在大城市最流行的牛仔衣，一副这个年代潮人青年的打扮。

“是，我想看看电子手表。”秦铭也不废话，直接说明了自己此行的目的。

那人见门口除了秦铭跟陆瑶两人，并没有其他人，就把门开大，让了他们进去。

“咱这里都是广州那边来的好东西，比百货大楼里摆的洋气多了。你看看，挑中哪块，和我说，看在李姐的面子上给你便宜点。”那男人带着墨镜，看不清楚脸，但是应该也就二十来岁。

见秦铭真的认真在挑，就知道这是真准备买东西的，态度上就更好了。

“这一些都是二十的，那些都是十五的，这里还有小姑娘戴的，也好看，不行你拿两块，给你女朋友拿一块，你一块，两块拿我给你按批发价。”

“……这是我妹妹。”秦铭有些尴尬的看了眼陆瑶，陆瑶倒是还好，脸上并没有什么其他的表情，只是接触到他的目光后将脸转向了一旁。

“什么妹妹不妹妹的，我懂。”那‘潮人’冲着秦铭挤眉弄眼的一通笑，俩人哪里长得像？还妹妹，骗鬼呢。

“我今天拿的钱不够，明天过来拿可以吧？”拿着手表，看着上面的时间，秦铭猛然想起还有一件更加重要的事情没办，赶忙放下问道。

“行，当然行。”那‘潮人’见秦铭这样，只以为他是嫌价格贵，不过他是做生意的，并没有把想法直接挂在脸上，“我这里晚上来也有人，到时候你敲门就是，对了我姓皮，大家都叫我一声皮哥，兄弟贵姓？”

“免贵姓秦。”

“那秦老弟，咱们明天再见。”说着，那位皮哥将秦铭送出门，还客套的摆了摆手。

“哥，还有啥事？”

陆瑶见秦铭步子迈得极快，刚刚的话不像是借口。

“我要去趟学校，你先回招待所。”

“好。”

陆瑶对秦铭总是有股没来由的信任，她知道有些事秦铭不让她插手也是为她好。就像前两天秦铭突然神神秘秘去了趟省城，虽然没跟她说去干了什么，但是她总感觉他是去干了件大事，而且时机到了她肯定会知道。

第二天八点一到，教育局门口突然聚集了大批人，年龄段大部分集中在三十岁左右，掺杂着几个年轻面孔，有男有女，他们高举着横幅，大声喊着让教育局领导给他们个说法。本来就已经焦头烂额的局长，扶着自行车被堵在大门外，只能一口气接着一口气的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