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下界,她有幸遇上的多是温柔之人。
“进去香居阁的事没得谈,去将戒指还给冥子吧。”
弦思不容置喙对棘青说道。
棘青瘪瘪嘴,不甘心应声道:“好吧。”随后从储物袋里抓起一颗果子狠狠咬了一口。
“我陪她一起去。”栀予自动请缨道。
两人做伴,弦思更放心,点头道:“好。冥姬便不跟着去了,她不能到处跑。等你们还了戒指便去帮苏织他们忙吧。”
有点事做,总归能转移一下注意力,不然这帮人总盘算着和她一起去香居阁。
安排了两个小姑娘的任务,弦思也没忘了朝策,这家伙也是存了点心思的。
“你……”
“我来帮你审问冥姬。”
眼见弦思转向他,朝策急急出声道。
想到自己答应的事,也便没再说什么,查看了番冥姬的情况,便将她唤了出来。
“呦~小仙者,这是想我了?”
红衣覆地,有花瓣自弦思耳边滑落,一双冰冷且柔软的手抚上她的脸,在她颈间呵气如兰道。
“可惜,”女子懒懒靠倒进她的怀里,“我现在重伤难愈,怕是陪不了小仙者多久,等我好起来,再来伺候小仙者~”
说着,抛了个媚眼便要回寄生袋中。
“你说的交易,我同意了。”
弦思淡淡开口,瞬间止住她的动作。
“当真?”
冥姬难以置信地抬起头,那双红宝石般的眼眸里顿时盈满了光彩。
“方才的谈话,相信你也听到了,有什么要说的?”
寄生袋并非完全与外界隔绝,内部可随心念变化,只要想,虽无法视物,却能听见外界声响。
正因如此,她在得知栀予带着寄生袋前往主殿面见冥子时才会如此忧心,当时若冥姬动了念头,那一丝灵力波动定会在高阶修士面前暴露无遗。
好在她还算乖觉,始终安稳待在袋中,直至离殿。
“还能说什么,香居阁最大的秘密你不是已经猜到了。”
冥姬拂了拂衣袖,坐到一旁,对她的问话并不多做回答,反对朝策颐指气使地敲了敲茶杯,示意他倒茶。
朝策眉头一跳,难得好脾性地沏了茶,分别搁在弦思与冥姬手边,随即默默退回角落眼观鼻,不发一言。
见他没被自己气走,冥姬又想寻其他由头发作。
不想看朝策被折腾,弦思再度启唇道。
“冥姬,你先前说过,等我了解了些神器的事,便会告诉我你的来历。我在冥府主殿看到一些画,现在只有一问。”
她抬眸对上她那双漂亮的红宝石眼,问道:“你是执灯者,还是灯中花?”
冥姬微微一怔,随即发出一阵低笑,那笑声如银铃般清脆,却又带着几分难以言喻的哀伤。
笑到最后,眼角竟溢出些许泪花,她抬手掩去那丝莹光。
“你说会放我走,可是真的?”
弦思不明白她为何如此坚持要回到子无良身边。
据在婚宴上的观察,子无良虽对她有维护之意,但其行为中利用的成分似乎更多。
况且,整个冥界都在搜寻他们的行踪,她这个时候回去岂不是更危险?
一时思绪纷乱,弦思莫名生出几分烦躁,可具体烦什么又说不上来。
但想到最后要验证的那件事,终究还是应了声:“是。”
冥姬这下脸上终于露出了真切的笑容:“谢谢。你放心,我保证在你进香居阁取走冥石时,安然无恙。”
弦思垂眸喝了口茶,不应声。
“那我走了。”
“等下。”
欢快离去的红色身影一滞,她回头瞪大双眼便要发火:“你想反悔?”
弦思取出隐形法衣和一瓶药丸甩给她,“带上这些,别死在路上。”
冥姬接住兜头飞来的法衣和药瓶,滑腻轻盈的衣料,冰凉的瓷瓶,荡起心底一阵涟漪。
她捧着法衣握住药瓶,眉眼弯弯,“我可没那么容易死,毕竟祸害遗万万年!”
手一挥,那抹红色化作一小片花瓣随风而去。
“就这么让她离开,会不会撞上鬼子兵卫?”朝策随口一提。
“要是连冥府都出不去,也就不用再出去了。”弦思淡漠回道。
朝策看着她冷淡的眉眼,坐到她身边,轻拍她的背唱道:“不气不气,我们弦思不气哦……”
弦思一把挥开他的手,诧异问道:“你干嘛?”
“哄你啊。”朝策理所当然接话。
弦思有点想做不雅动作翻白眼,硬生生忍下来问他:“你就不想知道我为什么放了冥姬?”
朝策将茶杯续满放到她手中,无所谓道:“问这么多做什么,该了解的总会了解。做人小弟不需要动脑,你做什么,我全力支持并照做便成。”
弦思无言以对,默默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心中暗自叹息。
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