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年11月7日,这封信从国外辗转到了我手里,姜拟疏没有像往常那样在信中写下日常里的一些事情,拿出来之后,是手写的一个故事。
故事很长,手写用了好几张纸,除了写在纸上的完整的故事外,还有一段音频,在音频里,姜拟疏一种讲故事的口吻,将这个故事娓娓道来。
打开这几张纸,在第一章纸的最上面,姜拟疏写:这是一个关于爱和冒险的故事。
以下是故事的原稿:
【第五个季节】
“昨天晚上有什么大事发生吗?”
“当然有,艺术家最喜欢的两个空白雕塑相爱了。”
“这算什么大事儿?这里是艺术城。”
“哈哈,那是,这算什么大事儿啊,但是,如果两个雕塑一起‘跨窗’了呢?”
“……两个雕塑?一起‘跨窗’?!”
“对,两个雕塑。”
“然后呢?”
“然后,艺术家伤心欲绝,向上提出要求追回那两个雕塑。”
“能追?”
“哪儿能啊!被驳回了嘛,只能等。若说是逃跑了吧,这还好查一些,‘开窗’这件事情,这就……”
“它们是怎么相爱的?这可真是有趣了。”
“谁知道,不过据说,春季雕塑来了之后的那个季节里,‘窗’到来的时候,被称为‘春醒’,过了春醒,雕塑就失去了自我意识。但有些雕塑还会保留在素城里所拥有的一些意识。
它们有属于自己的交流方法,不过有的艺术家会发现,发现之后会加一笔颜料,雕塑就会‘沉眠’,其实跟死了没什么区别。
至于相爱,或许是互诉衷肠?毕竟成为雕塑就会受很多很多的苦。”
“说到这个,‘跨窗’成功的人有很多吗?”
“进去的人多的是,但是又有几个能成功呢?淮无河下游多的是沉积的雕塑,跨窗不成功的都逃不过一死。
这样看还不如乖乖成为艺术家手里的艺术品,虽然被拿捏着、雕琢着,但是万一成了,那就是旷世奇作。放在哪里不是一道奇景?”
“你说这怎么才算‘跨窗’成功呢?”
“跨窗成功的无一都会成为举世闻名的大艺术家,而跨窗不成功的呢,都会落入淮无河成为淮无河里的石块泥沙。”
……
窗内。
“这里的建筑,是纯白的吗?一直是这样子吗?”拾肆问。
拾柒看了一眼:“彩色的啊。”
拾肆又看了一眼,然后抿了抿唇:“彩色的?”
“没关系,有指南,看一看吗?”拾柒拿起窗台上放着的两本指南,递给拾肆一本。
指南从外封面来看是一模一样的。
“跨窗的人,需要收集五个季节里的八种颜色,才能够回到现实里,成为一个艺术家,而不是一个艺术品。”拾柒翻开第一页轻声读。
“这里有好多时钟,书上说,这是因为,每个跨窗者的心脏,都是由一块怀表组成的,如果没有在怀表停止的时间里找到的话,就会死去,然后被拖到淮无河里,顺着河水到达下游,被重新雕成雕塑。”拾肆接过话。
“是,我的书上也这么说。”拾柒说着把自己书上这一部分指给拾肆看。
“书上还说,走出玻璃长廊就可以得到一个怀表,而怀表上的时间,就是留给自己的时间。”拾柒说。
“嗯,后面都是空白页,书页最后说,待补充。”拾肆说。
“对,我的也是。那我们出去吧。”拾柒拉着拾肆往前走。
这里是一条长廊,两边都是大的落地窗,穿过长廊,转个弯推开窗,就出去了。
千纸鹤衔着书信飞到两个人跟前落在拾柒的肩膀上,拾柒伸手,信封掉落手里,千纸鹤化作一只蝴蝶飞走,拾柒打开信封,里面是一个怀表。
“只有一个吗?”拾柒看向信封。
“……好像是的。”拾柒也看向信封。
“为什么是这样的呢?”拾肆翻开指南,指南上并没有说。
“可能是因为跨窗的一般都是一个人吧,而我们比较特殊。”
这确实是,因为跨窗的大多数都是一个人,不是所有雕塑都能够跨窗,很多雕塑根本都不能够找到‘窗’。
而跨窗季大多出现在春季,因为每年春季,是大批雕塑被运到艺术城的时候,那个时候的雕塑会面临选择,不想要被雕刻的雕塑会进行跨窗。
那个窗,面向所有尚未入城的雕塑。
但是也不是所有想要跨窗的人都能够成功,只有很小的一部分雕塑会被窗直接选择,剩下的,只能竞争。
很多雕塑在那个时候挣扎,打斗,残肢断块掉落一地,当然,这样残缺的雕塑也很受残缺雕塑艺术家的喜欢。
在他们看来,那是十分美丽的。他们欣赏这样的打斗,欣赏那些雕塑因为打斗而产生的残缺,他们会觉得,这些雕塑因为残缺而更加完美。
过了春季,雕塑都已经找到了属于自己的艺术家,更或者说,已经被艺术家挑选完成,只能任由艺术家发挥了。
这个时候,窗基本不会被打开,当然,也不乏有些雕塑能够找到那个契机,但那太少了。
一般都是一个人,更别说,拾肆和拾柒两个人了。
“或许是这样。”拾肆点了点头。
“走啦走啦,先走走看嘛,这里很大的,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拾柒笑着说。
“好。”拾肆赞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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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一直到快傍晚,都没有任何发现,指南上并没有出现新的内容。
“你能看到这个建筑的颜色吗?”拾肆问。
“能。那个表盘是有些透明的白色,而表盘旁边的建筑是橙色、黄色和蓝色叠加在一起的,美丽极了。”拾柒指给拾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