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代也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再醒来时是被一声玻璃落地的声音惊醒的。
那时候应该是天亮还没有太久,林代也被惊醒之后一下子坐了起来,看向姜拟疏那边。
姜拟疏打碎了盛着开水的马克杯,马克杯碎了一地,桌子上的水还冒着热气。
她似乎也有些被惊到了,反应了一下,又立刻把桌子上的手机和平板拿起放到了另一边的小凳子上。
林代也站了起来,视线恰好与放好ipad的姜拟疏相对,姜拟疏叹了一口气,随即笑着说:“哎呀,小小小失误,吵醒你了,我还说一定一定要轻一点呢,果然,越小心翼翼就越容易出岔子吧。”
她一边说一边低头把被水弄湿的俄语书和笔记拎起来:“没事没事啦,小问题,我收拾一下就好啦,这周边都是玻璃碎片,你不要过来啦,昨晚躺在竹椅上肯定不得劲,好早,现在困还能上楼睡一会儿呢,陆老板今天好像不开店吧。”
【我帮你】林代也冲姜拟疏比了一个手语。
“那谢谢你啦,慢一点啊,都是玻璃。”姜拟疏指了指那边的大块玻璃。
林代也帮姜拟疏弄了弄地上的玻璃残渣,姜拟疏在收拾桌子上的书籍,姜拟疏的手机和ipad被放在垃圾桶边的小凳子上,凳子很低,林代也在往纸里包玻璃碎渣的时候,看到了姜拟疏的手机屏幕上显示着退款通知。
是一个捐款,退款原因是患者去世,因为没有用上,所以原路返还。
林代也看向那边的姜拟疏,她已经把桌子收拾干净了,桌子上没湿的书被她放到了那边书架上,她有条不紊地收拾着桌子上的乱象,也不烦躁,整个人都很有耐心。
其实她一直是很有耐心的人。
都收拾好之后,打碎的马克杯被一个搞怪的卡通陶瓷杯取代,桌子上花瓶里的有些枯萎的洋桔梗被她扔到了垃圾桶里,线圈本上浸湿的那几页笔记被一张一张晾在竹椅上,ipad和电容笔被重新放在桌子上。
桌子旁边还放着两本书,一本是俄语版的《小王子》,一本是英语版的《追风筝的人》,林代也想起之前听邵佳提到过一句,那本俄语版的《小王子》是之前姜拟疏去俄罗斯玩的时候买的,一直很宝贝那本书,她借了几次姜拟疏都拒绝了。
现在那本书有一半都被水湿了,即使干了也是皱皱巴巴的,姜拟疏把剩下没有被波及到的五本书放回了书架上,然后拍了一下看着那两本被湿了的书愣神的林代也。
“谢谢你,等之后请你吃冰糕啊,歇一歇吧,我去楼上用吹风机吹一下这本书,然后晾一晾,就在三楼。”姜拟疏拿起那两本书还有大学俄语2就上楼了。
桌子上的花瓶空了,林代也看了好几眼,想了想,出去书店然后关上门过街去了一趟花店。
三楼的门开着,林代也轻轻地走进去,早晨的阳光透过玻璃照进屋子里,姜拟疏靠着镜子盘膝坐着,正低着头看手机。
被水沾湿的三本书被放在阳光下,窗户全部开着,书页微微翻动。
偶尔有一只鸟儿落在窗台上,然后飞开,姜拟疏一边敲字回着消息,一边打了一个哈欠。
林代也走过去,姜拟疏闻声抬头,林代也蹲下来,把手中的那一朵用报纸包着的向日葵递给姜拟疏。
姜拟疏看着那朵向日葵,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拿过来,随即很开心的笑了一下,有一滴泪顺着她左眼的眼角慢慢落了下来,林代也看到了,然后下意识伸出右手为她擦,但是在靠近的瞬间顿了下来。
衣袖随着他的动作往上移了移,露出了腕骨,上面的疤痕暴露无疑,姜拟疏看到了那些疤痕,林代也看到了姜拟疏看向那些疤痕,随即就要抽手,然后姜拟疏扯住了他的衣袖。
“哪里来的花啊?怎么突然想着送我花呢?”姜拟疏看着林代也。
林代也也不知道,他只是在看到空花瓶的时候,想到了之前他和邵佳,姜拟疏有一次在一起看书,邵佳看累了,就随手指着姜拟疏桌子上有些枯萎的花,说:“这束花枯了,你什么时候换一束新的?”
姜拟疏说明天吧。
邵佳突然笑着问:“那打算换什么花?”
“明艳一点的,看着就很赏心悦目的。”
“你真的好喜欢花啊,姜拟疏。”
姜拟疏当时是怎么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