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的时候，林代也躺在床上一直没有睡着。

躺了好久，最后起来去一楼书店里乱转。

他没有开书店的灯，只是打了手机的灯，书店里的书按照作者排开，一直到姜拟疏自己的书架，上面的书籍没什么摆放的规律。

姜拟疏读的书很杂，各个国家的都有，各个类型的都有，似乎只要是她感兴趣的，她都不介意读一下。

她英语很好，读过不少英文原著。她会觉得，一本书最好的就是去读到它的原著，因为有些语句和情感是无法用别的语言来代替的。

之前林代也还和姜拟疏谈到过她读英文原著，姜拟疏当时说，其实她一开始读不懂，因为严愿英法都很精通，所以姜拟疏就让严愿陪她看，严愿会直接给她带她没看过的英文书，然后最大程度满足她的好奇心和探索欲同时又不会完全读不懂故事。

姜拟疏不喜欢在书上进行批注，她会准备专门的本子，或者在iPad上进行专门的记录，所以她的书基本上都是干干净净的。

林代也从书架上抽出一本书，然后坐在一旁开着小夜灯看。

那时夜已经很深了，窗外的街灯已经灭了，似乎还下着雨，路上没有一个人。

一开始看的时候，林代也一直在走神，他总是会想到姜拟疏，想到关于她的很多很多事情，以至于翻了一页之后，完全不记得上一页说了什么。

桌子上甚至周边很多地方稍微抬头就可以看到姜拟疏留下的痕迹，他坐在这些东西中央。

那个晚上是怎么过去的，那些细节林代也已经忘记了，能记得的是，前二十页他大概看了三个小时的时间，后来又是一段时间的拉扯，他才慢慢看进去了。

书其实只是很普通的书，没有什么复杂的故事情节和晦涩难懂的语言表述。

等看完的时候天都已经快亮了，林代也刚准备把书放回书架上然后上楼，就听到书店的门被打开的声音，他抬头看过去，姜奶奶推门进来了。

看到林代也在下面，姜奶奶还愣了一下，随即说：“晚上没睡觉？”

林代也刚想说没有，只见姜奶奶走过来坐下说：“疏宝儿晚上睡不着就爱下来书店玩，早一些的时候她喜欢在客厅里玩，后来有一次拼拼图她不小心碰倒了东西被我发现，后来她就爱下来书店玩。”

“我总说她让她晚上就要好好休息，白天里想怎么玩怎么玩，但其实她是一个心量很小的孩子，敏感，这一点你们有点像。”

那个早上，姜奶奶和林代也聊了很久，两个人从天微微明，一直说到阳光透过树叶落下细碎的光。

姜奶奶跟林代也说到姜拟疏，她近乎直言不讳地点明了林代也对姜拟疏的喜欢。

林代也想，没有谁遇到这样的姜拟疏会不喜欢吧，那样那样那样热烈，看到了就挪不开眼，怎么可能不喜欢呢？

“我不懂她为什么会喜欢我。”林代也说。

姜奶奶只是笑了笑，然后很温和地说：“孩子，你只是没有看到自己的美好，但是她不一样，她是在爱里长大的孩子，她的生命里并不缺少爱，她活泼丰盈，所以她能看到的也会是欣欣向荣，她一定不是从你身上看到了痛苦，而是从你身上看到了属于生命的韧性和美好。”

“她喜欢那些东西，鲜花，太阳，风，那些热烈的明媚的，哪怕只是很微小的美好，她都会很喜欢。”

“你喜欢跳舞吗？”姜奶奶问。

林代也点头。

“很喜欢很喜欢吧。”

林代也“嗯”了一声。

“除了舞蹈，还会有喜欢的别的东西吧？”

林代也接着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