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拟疏是个很细心的人,林代也总是能时时感觉到。
她总是能够轻而易举抓住林代也心中遗憾和期待的东西,哪怕遗憾很小,期待很小。
那天的阳光真的很好,他们在楼上和那些书一起晒了很久的太阳,说了很久的话。
林代也想:那首曲子的曲调太过于熟悉,几乎笼起整个青春年少的跌宕起伏和悲欢离合。
他始终记得,当时的洗手间窗户外是葱郁的绿植,他紧张的去洗了好几把脸,窗户开着,他站在那里微微喘口气,其实对于当时比赛的流程和奖杯的模样早已记不清,深刻记着的大概只有那片浓厚的绿和这个歌曲。
然后接踵而来的事故,支离破碎的后半段青春岁月,混乱和挣扎,最后也还是没有完成年少时的希冀。
他偏爱着生命里那段岁月,年少无畏的林代也,刚刚出生的林诉棠,尚在的双亲,做着自己喜欢的事情,虽时时感念辛苦,但常常乐在其中。
后来亲近的人、熟悉的人都在劝他往前看,院长是,老师是,陆末生也是,大家都在说,你二十岁,正式人生起步的阶段,他明白,那些个岁月如同玻璃将自己扎的鲜血淋漓,可是,舌尖舔过血痕,痛苦里是岁月回忆温情暖意一起酿出的几抹蜜。
只是遗憾,只是遗憾。
对不起年少的自己。
阳光在地上轻轻挪了挪脚步。
于是就这样,所有的不甘、不愿、不舍,在说出来的时刻随着书页翻动落入了风中。
姜拟疏带着安慰轻轻吻上了林代也的唇角,然后吻住他的唇。
一个棉花糖被放到了姜拟疏手里。
“你怎么还有一个呀?不是只给了一个吗?”姜拟疏睁大眼睛。
然后在姜拟疏惊讶的目光里,林代也又拿出来两个,放到她手里。
“你从哪里弄来的啊?”
“你跟舒老师说完话,然后严阿姨要走,你去送,当时舒老师给我让我给你的,棉花糖是舒老师的,她说你喜欢吃让我把这两个给你,还给了我一个。”
“嗷,她怎么还能记得啊,我就说过一次,她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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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间的时候林代也在三楼舞蹈室复盘这几天一直学习的舞蹈,姜拟疏从二楼搬了一个椅子来陪他。
姜拟疏就拿了ipad带着耳机在听英语四级的音频,然后刷题,林代也是直接放音乐然后跳舞。
姜拟疏英语学的很好,她在语言方面挺有天赋,不过也有一部分原因得益于她喜欢读各种原版书。
这一遍听力听完,姜拟疏对照听力原文找到自己没有听懂的地方,反复听了五六遍,直到自己听懂了,然后摘下耳机。
她盘膝窝在椅子上,她把ipad和耳机一起放腿上,然后举起双臂伸了一个懒腰。
接下来就是看林代也跳舞。
这首歌整体有点偏悲伤的调子。林代也跳起来有一种拉丝的感觉,总是能够在看着即将断掉的时候轻而易举连接起来,藕断丝连,但是一整首曲子下来是很流利的。
跳完之后,林代也关掉音乐,坐下来喝了一口水。
“林代也,你真厉害。”姜拟疏由衷夸赞。
她换了一个坐姿,用右手撑着脸,说:“之前生病住院洛阿姨来看我,还夸过你,说了一老大堆专业词汇,说你很有天赋,完全有能力去更好的学校学习。”
“大家都很厉害其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