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哪怕过去八百年，陈白砚依然无法坦诚地说出自己的答案，因为这违背了她最初的初心。

“舒然，我…… ”陈白砚。

“我们生于宁襄镇，长于宁襄镇，我们在未化形的时候就约定好，要一直待在宁襄镇，用我们的力量守护宁襄镇。而现在，我们化形才几年，你就要离开宁襄镇？你告诉我这是假的。”白发女人脸上是不相信的。

“舒然，我要离开宁襄，我要去更广阔的地方，利于我修炼的地方。”和八百年前一样，陈溯说了同样的答案，“舒然，你可以和我一起。”

陈白砚知道宣舒然会拒绝。

陈白砚和宣舒然未化形前的目标是一致的，但不知道为什么陈白砚化形后就多了这个念头。

她要修炼，要往更高的地方爬。

她像是被一根线拽住了，这种想法折磨着她，直到她亲手打碎自己和宣舒然最初许下的承诺。

“我不要，你和我说好的，要留在这里，你不能反悔！”白发女人声音高了许多。

“舒然，我要离开。”陈白砚狠心地说着答案。

宣舒然拽着陈白砚的手来到了宁襄镇的一处溪边。

“我们还未化形时，是宁襄溪边的两只野鹅，宁襄镇里的人许许多多次都可以吃了我们，但他们没有这么做，他们觉得我们有灵性，不但经常为我们提供食物，还特意为我们做了鹅棚。是他们我们才吃饱了肚子，没有风吹雨打，是他们给了我们成长的机会，我们才能成功化形。我们说好，要报答他们，守护着这个镇子，在他们危难的时候帮助他们。你都忘了吗？”白发女人看着陈白砚。

陈白砚知道宣舒然想要用情打动她，但是她要修炼的决心更大。

“宁襄镇灵气稀薄，不适合修炼。”陈白砚。

“修炼？修炼之人最是无情，他们的寿命极高，但是有几个人会守着自己的家园。在自己的家人因为各种原因死去的时候，他们在哪里？你要做这样的人吗？”白发女人问。

“是的。”什么原因都不能阻止陈白砚修炼。

白发女人十分痛心。

“那你可以在宁襄镇修炼，没人会阻止你，只要你在这里，我会和你一起修炼，我们一起边修炼边守护着宁襄镇。”白发女人试图挽留陈白砚。

“这里灵气稀薄，没有修炼资源，我们都有灵根，可以拜入宗门，共同追求修炼大道。”陈白砚还是说了八百年前的答案。

“你走吧，我再也不想看到你！”白发女人声音低低的，像是力气被用完。

陈白砚内心对宣舒然和宁襄镇有亏欠，八百年间，很多时候她想回去却又不敢回去，她无法直面内心的缺口。

她一直努力修炼，好像不断修炼，就可以弥补这种缺口，但是一级一级的修为，不但没有抚平那个缺口，而是隐隐地在质问她——

为什么要抛弃最初帮助她的人？

为什么要辜负同伴的信任？

为什么要离开宁襄镇？

为什么要违背初心？

陈白砚没有答案，也许化神境一级的修为可以成为答案。

很多个无人的时候，她会站在悬崖山上问自己，修炼是为了什么，得到力量和长久的生命之后是什么。

如今借着幻境再次回到宁襄镇，陈白砚更加迷茫了，当初非要离开的理由很虚无。

宣舒然离开溪边后，陈白砚在溪边站了很久。

忆镜谷是幻境，陈白砚内心最大的缺憾就是宁襄镇，异亭大人说人要直面自己的缺憾，有能力的弥补缺憾，没能力的释怀缺憾。

陈白砚想，自己该回去了。

白雾自动散去，陈溯和陈白砚在山谷中都重新见到了对方。

“看！那是异亭大人！异亭大人和她的主人！”慕异指向山谷上空。

陈溯和陈白砚向上望。

画面中，黑衣女子骑着一头庞大的异兽，停留在山的高处，黑衣女子摸着异兽的头，从异兽背上下来，一人一兽躺在山顶，望着天空，说着些什么。

这想必就是双翅焱紫驹和新洲第一修士亓争游历至异亭山的画面。

画面一转，黑衣女子身影已经不见，那头庞大的异兽变成人形，在山的最高处一个人形单影只，不避风不避雨，许多个日夜过去……

这是双翅焱紫驹被亓争留在异亭山的画面。

“入异亭山须知，异亭山有沛月孤灵阵，会吸取众兽本源，想要离去的异兽自可离去，留下的异兽皆要遵守异亭山的规矩。”

一道苍厚的声音。

“吾当年启动沛月孤灵阵，是想靠长生等主人回来。”

苍厚的声音多了些许无力。

【解锁关键词，沛月孤灵阵，只要此阵破解，第三关则通关。】系统。

【怎么破解？你可有破解之法？】陈溯自然是要问系统，此阵设阵者可是亓争时期的异兽。

【破阵之法都一样，找到能量源破坏即可，这个阵法的能量源应该是兽本源，你不可能杀死山上的所有异兽。】系统。

【那我们怎么办？】陈溯。

【找到施阵者，劝她放弃长生的念头，让她自己解除阵法。】系统。

【这怎么可能？】陈溯，谁会放弃长生呢？

【和杀死异兽相比，这个方法更加切合实际。山上正举行首领选拔，你也可以参加，只要当上首领就离异亭更近，说不定还能掌握沛月孤灵阵的解法。】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