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7！”

“027，你出来！”

……

悬崖山上，陈溯一遍一遍，声嘶力竭地喊。

系统没有应答。

【027，你不出来，你就看着我跳下去吧！】陈溯站在悬崖上，想逼系统现身。

【您不要冲动，您是不死不灭之体，跳下悬崖只会给您增加痛苦。】系统。

【为什么不说话？】陈溯问。

【……】系统。

【现在可以送我回去了吧！】陈溯心中还抱有希望。

【您在这个世界已经五百多年，原世界也过去了五百多年，那里早就不存在陈溯这个人，您回去没有意义。】系统。

陈溯瞬间明白了系统的意思。

【四百年前你告诉我可以回去，只要我完成续写游戏里的续写内容，那个时候我就在新洲已经待了一百年，那个时候你怎么不说原世界也过去了一百年？】陈溯质问，她被系统骗了。

【是我回去没有意义，还是我根本就回不去？你一直在骗我！从开始就在骗我！】陈溯感到绝望。

【你说话呀！】陈溯。

【你不要跟人类一样，遇到问题就沉默，你不是没有情绪的系统吗！我问了，你就回答！】陈溯。

【为什么又不说话？】陈溯。

【你说话呀！】陈溯。

【你回答我的问题！】陈溯。

【你为什么要骗我！】陈溯。

陈溯变得越来越暴躁。

系统是一种奇妙的存在，它单方面带给陈溯很多帮助，现在还可以单方面消失，陈溯一点办法都没有。

【您不是灵魂附在漆鸭上，而是一段意识落在了漆鸭上，是身为漆鸭拥有一段其他世界的记忆。】系统残忍地说出真相。

【我欺骗您，是怕您接受不了。】系统。

一段记忆？

原世界仅仅是一段记忆！

陈溯感到可笑。

她原本就是一只鸭吗？

【许如是这么设定的吗？】陈溯。

【是的。】系统如实回答。

原世界的记忆在前，新洲世界的记忆在后，为什么不颠倒一下，也许交换顺序她就不会执着于回到原世界。

只要交换顺序，新洲就是陈溯最初的家，为什么不交换顺序，让她处于如今这番境地。

许如可曾想到陈溯内心的挣扎。

【那我还能回去吗？即使是回到原世界的五百年后，我也想回去看看。】陈溯低沉地问，她仍旧不死心。

【您回不去。】系统。

陈溯兢兢业业地完成系统说的历练，可是系统却对她有所隐瞒，她的尽职尽责成了一场空，她永远也回不到原世界。

陈溯崩溃了！

“我只不过是在老师讲丑小鸭与白天鹅故事的时候，思维活跃，写了一篇白天鹅在异世，怎么会这样？”陈溯看着眼前的黑色山野，心灵遭到了毁灭性打击。

【这是您与这个世界的缘分。】系统。

【多少人想永远活着，您恰恰具备，为什么不接受呢，在这个世界也有很多好处，你可以用法力做很多事……】系统滔滔不绝地讲着。

陈溯听不进去。

她找不到对鸭子躯体的认同感，她没有家，也没有归属感。

陈溯感到孤独。

【我真的永远死不了吗？】陈溯感到难过。

【……现在是新洲末世，也许等到末日的那一天，您的生命会有终结的时候。】系统也不确定，但根据记载中的种种迹象，末日会在未来某一天到来，至于陈溯生命会不会随着末日终结，它也不知道。

现在是新洲末世3129年，末世的传闻已经流传了三千多年，真正的末世又会在什么时候到来呢？

陈溯觉得时间太漫长了，她并没有长生的追求。

【续写内容已经走完，在末世到来前你的人生由你自己掌控。】系统。

陈溯的意识曾经回去过，回到过原世界的五百年前，在被蒯霜杀死的那一次。

她看着那个世界的陈溯工作与生活，当时她就感觉自己被那个世界遗忘了，原来都是真的。

她根本没有离开过原世界，原世界的陈溯在五百年前活得好好的。

陈溯是漆鸭，是漆鸭有了一段人类的记忆。

是不是只有死，才能再次看到原世界的景象。

陈溯在悬崖边，左脚向前迈了一步。

“姐姐？”陈意习惯了跟着陈溯，半夜找不到陈溯，她去了后山没找到人，然后来到了悬崖山上，一来就看到了这个场景。

“姐姐，你在干嘛？”陈意慢慢走近陈溯。

陈溯回头看了眼陈意，再次向前迈了一步。

陈溯决然地跳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