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人已经是上辈子的事情,这辈子她是拥有无尽时间的可恶鸭子。
任凭她控诉时间,埋怨命运,都无法将她从鸭子的躯壳中剥离。
陈溯认命,她这辈子都离不开新洲,但是她又以自己的方式反抗着命运与规则。
随着时间,陈溯逆反的心理越来越严重,反正她怎么都不会死,还修什么炼。
陈溯有时候感觉自己活成了另外一个丁柔。
以玩弄别人为乐。
陈溯从储物玉牌中拿出灵麦酒。
最后一壶灵麦酒,她一直都舍不得喝。
这是陈白砚给她买的。
陈溯经常会想起陈白砚,不知道为什么她竟然有些怨恨这短命的纸片人。
如果陈白砚还在就好了。
可惜陈白砚不在了,陈白砚为了宁襄镇,为了她的故乡,永远地离开了。
陈白砚对她说的最后一句话是——
“照顾好自己。”
陈溯看着玉牌发呆,这些年除了灵麦酒,她没有动玉牌内的其他东西,她把在宁襄镇买的那块天鹤玉骨也放进了玉牌中,这是用陈白砚的灵石买的。
傍晚,陈溯和陈意在客栈楼下吃饭。
陪陈意吃饭是陈溯这些年为数不多的坚持,她喜欢看陈意吃东西时候的模样,看着看着,就好像陈意吃的东西也到了陈溯的肚子里。
“小姐,这应该是元曲城最好的客栈。”
客栈门口来了几个人,穿着打扮都不是普通人,一看就是大富大贵,手里不缺银子。
“就住这里吧。”领头的女人发话。
“老板,三个房间,其中一个房间通风和采光都要最好的。”
“好嘞!”客栈老板。
“这边先带您上去,还是在楼下先吃点什么?”客栈的伙计招呼着。
“来几样特色菜。”
“好嘞,您这边请。”客栈的伙计引着几人去往一张桌子。
那张桌子刚好在陈溯的对角。
陈溯看到了一个熟人。
这人是当初在汨生谷对她百般示好的倪宁乐。
她怎么不待在汨生谷,来了这元曲城。
因为位置的原因,陈溯能看到倪宁乐,倪宁乐却看不到陈溯。
“小姐,你真的要嫁给秦家二少吗?”一旁的丫鬟问。
“嗯。”倪宁乐轻轻应了声。
“秦家二少的修为还不如您,您这样嫁过去,甘心吗?”丫鬟问。
“小瑜,你别多嘴,小姐心中有数。”另一个丫鬟说道。
“为了中部的稳定,为了我们倪家的未来,我没有选择。”倪宁乐脸上看不到半分喜悦。
“小姐,我觉得你还是要多为你自己考虑,你好不容易进了汨生谷,怎么能这么轻易地嫁给一个修炼天赋极低,用灵丹维持生命的人。”
“你回去可以跟家主再商量一下,看看有没有缓和的余地?”叫小瑜的丫鬟很是担忧。
“如果有别的办法,爹是不会派你们来找我回去的。你们都是从小陪我长大的好姐妹,你们有灵根还为我们倪家效力,我很感激你们,我也有责任为倪家出一份力。”倪宁乐垂着眼。
“客官,菜来了!”伙计将盘子放在桌子上。
“你们多吃点,晚上好好休息,明天我们继续赶路,争取在天黑前赶到平钊城。”倪宁乐。
“好的,小姐。”丫鬟。
倪宁乐要嫁人?
陈溯来了兴致,她要掺和一脚,偏偏不如倪宁乐的意。
倪宁乐几人很快用好饭,上了楼。
“小意,还想吃什么,尽量点,明天我们就要离开元曲城了。”陈溯道。
“这么突然?”陈意拿着紫雷铲的手,顿了顿。
“带你去平钊城玩,那可是新洲中部最繁华的城市,好吃的东西可比元曲城这个小城多。”陈溯知道陈意经不住食物的诱惑。
“那我要去。”陈意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倪宁乐要嫁给秦家的二少爷,陈溯就想办法让她嫁不成。
以前倪宁乐虽然一直在讨好陈溯,但陈溯知道这只是表面,她是不知道倪宁乐心中真正所想,只知道倪宁乐的做法让她感觉不舒服。
陈溯现在的想法很简单,谁让她不舒服,她就要加倍奉还。
为了中部的稳定。
那她就扰乱中部!
为了倪家的未来。
那她就截断倪家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