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行哼笑一声,在塞西莉亚惊讶的目光中将摊开的手心收回,伸出两根手指晃了晃:“我会在出去的第一瞬间炸了这个破岛。”
“第二个选择就是,别跟我们装柔弱的小姑娘了,塞西莉亚大人。”
“你觉得在这位的眼睛下,你能藏多久呢?小羊羔。”
空气似乎凝固了一样,随着徐行的这番话,塞西莉亚的身体颤抖,手足无措的看向他:“您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已经把我知道的一切都告诉您了。”
“意思就是,从我见到你的第一眼,就知道你的天赋远在西蒙之上。”
巫晏此时已经将阎罗笑收回,狭窄的地下空间依旧残存刺骨的寒意,但比刚才好了太多。他走到徐行身边,从腰间抽出一把□□递给塞西莉亚。
“不用装,如果你愿意,从今往后也不用藏了,”巫晏将手向前一递,“我接受你向我投诚。”
他的语气沉稳,已然对眼前这个女孩的加入十分笃定。塞西莉亚看着他单薄的身影,像是第一次认识眼前这个人一样。
外界对他的评价,无非就是冷血无情,手腕狠戾。岛上的人还会因为拉斐尔,而对这个男人更多几分丑化和唾弃。
但只有这样一个“恶人”站在自己面前时,才会不带任何伪善的同情,只是认可她,并选择接受她。
塞西莉亚深深吸入一口空气,潮湿的空气中还带着刺骨的寒意,她的胸腔被这股寒意刺痛,心脏却忍不住雀跃起来。
她接过那把□□,站起身来。匕首被她紧紧握在手心,随着她的动作,修女服的兜帽也被掀起,她坦然地露出那对生长在浓密黑发中的洁白羊角,沉声问道:“我是恶魔吗?”
“对,”徐行伸了个懒腰,捏着小纸人放到脸边,“恭喜你终于摆脱善人的桎梏,加入我们的邪恶阵营。”
他不知什么时候将墙壁上那个巨大的山羊骷髅给凿下来了,举着巨大的羊角向地面砸去。地面应声被捅出一个窟窿,伴随着轰隆巨响的,还有一声刺耳的尖叫。
“是哪个孙子砸我?躲躲藏藏算什么本事,有本事出来单挑!”
“根据人类的社会化发展阶段历史总结来看,我们可以得出结论……”徐行看着洞口下面灰头土脸的西蒙,忍不住出口奚落,“通常过了青春期还十分激进的发表不成熟言论的人,会有发展成巨婴或反社会人格的潜质。”
“巫晏?”明明只有一天不见,他现在却像个野人,“怎么才追到这儿?太慢了。”
“承让,我也没想到你这种实力,竟然还能喘气儿,”巫晏深表遗憾,“小伯德先生。”
“托您的福,”西蒙冷笑,没有任何劫后余生的温情大和解,两人自见面开始就恢复了剑拔弩张的氛围,“您那位顾问先生也来了,这倒是出乎我意料。”
“不止呢,”徐行掏出一瓶能量补给抛给他,“还有更大的惊喜。”
塞西莉亚从他身后走出来,平静地看着西蒙,没有一丁点刚刚在上面表现出的姐弟情深:“西蒙。”
“塞西莉亚,你这个贱人”他嘴上依旧没有把门的,见到塞西莉亚的一瞬间就冲了过去,“为什么在背后捅我刀子啊,姐姐。”
徐行抽出手里的钢棍,拦在二人中间:“有话好好说,注意你的措辞,这位执行官。”
“哦——”西蒙咧开嘴,看了看两人,“你又攀上这条高枝了吗?”
还没等他把话说完,巫晏的巴掌就已经扇到他的脸上,“嘴巴放干净点,眼睛也看仔细了,不用在她面前演了,现在我们是一条绳上的。”
西蒙被他这一巴掌直接拍到了旁边的墙上,等理智回笼时,他才看清塞西莉亚头顶的东西。
“姐姐?”
塞西莉亚没有理他,只是根据旁边的环境开始分析他们现在的坐标。这个倒霉弟弟的智商已经无可救药了,她深深叹了一口气,“我们现在已经接近我所知道的最深处的地方了,那里应该就是你们要找的人的老巢。”
她瞥了一眼徐行手里的小纸人,下了结论,“它没说谎。”
“没用的,我们打了一架,前面的路已经堵死了。”西蒙幽幽冒出一句,“这里也没有拉斐尔的下落,我只见到了一个带着兜帽自称‘牧羊人’的家伙。”
巫晏皱眉,他似乎在哪里听到过这个名号。
“牧羊人?”徐行拿出一块半透明的数据板,在上面快速滑动,“通缉逃犯代号‘牧羊人’,隶属白鸦的地字派。”
“他的已知能力是——认知感染,盲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