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丽城,街道两侧的霓虹灯光交错着闪烁,空气里弥漫着烟味、酒精和各种香水,夹杂着人声嘈杂、汽车鸣笛。
你坐在酒吧的舞台上,怀里抱着一把老旧的吉他,轻轻地拨弄琴弦,哼着一首不知名的民谣。
台下人来人往,熟悉的、陌生的、危险的,每个人都带着各自的目的,在这片灯红酒绿的地方上演着各自的故事。
任务已经开始快半个月了。
黄毛虽然每天检查你的手机,但你用听歌软件与警察沟通,发完消息立刻删除,一切都很隐蔽。
你已经取得了一定的信任,不仅可以偶尔独自外出,还拿回了手机。
他们最近在筹划一笔大交易,从B国进一批货再卖出去,你正在打探具体的情况。
门被推开,一个黑影走进来。
你没怎么注意,直到他走近,在台下落座,你才看清他的脸。
是夏以昼。
你的手指微微顿了一下,差点弹错了一个音。
黄毛依旧以为他是警察,虽有些警觉但没有人轻举妄动。
毕竟在丽城,酒吧、KTV这种地方,警察时不时来检查,已经见怪不怪了。
你目光不动声色地滑过去,落在他的衣服上。
他穿着一件深色的卫衣,领口有些宽松,露出精瘦的锁骨,还有脖子上挂着的项链。
是你送给他的那条项链。
你心里猛地一颤——
他戴着了。
他戴着了!
你快要克制不住嘴角上扬的冲动,只能故意别开脸,假装专注地看着台下其他人。
可眼角的余光还是忍不住偷偷瞥向夏以昼,每次快要和他视线相撞前一秒,再不动声色地移开。
你心里很开心,这是这么多天以来,第一次真正的开心。
虽然黄毛这几天对你不像上次那样狠了,但喝醉的时候心情一不好还是会动手。
昨天他不知道因为什么事烦躁,一手掐在你的脖子上,你挣脱不了,只能忍着,今天照镜子的时候,看到脖子上一道青紫的痕迹,涂了粉也盖不住。
舞台的光打得很暗,你想夏以昼应该看不见,但还是心虚地缩了缩脖子。
一曲弹完,你的休息时间到了,几个打扮性感的舞女踩着高跟鞋上了台,台下几个喝醉的男人吹着口哨,叫好声和笑声混在一起。
你把吉他放下,只想缩在角落里,静静地看一会夏以昼。
但黄毛却凑了过来,一手搭上你的肩膀,嘴里的烟味和酒气混在一起,熏得你有点恶心。
“去给哥买包烟。”他咧嘴一笑,语气懒洋洋的。
你心里一紧,余光刚好扫到夏以昼的方向,他似乎正朝这边看,你下意识地想躲,但等你再转头去看时,夏以昼已经站起身,往门口走了。
他要走了?!
你心里一急,忙应了黄毛的要求,低着头尽量不让人看出情绪,加快步子走出去。
夜风一吹,你远远地就看见夏以昼的背影,他没往大路上走而是朝着酒吧后巷的方向去了。
鬼使神差,你跟了上去,一步一步,小心翼翼的。
虽然只能看到夏以昼的后脑勺,但还是好开心。
你悄悄地跟在夏以昼身后,越走越偏,街道的灯光逐渐昏暗下来。
这里旅馆、酒吧、小吃店林立,看上去像是普通的娱乐场所,但你清楚,里面藏着的,都是见不得光的勾当。
你有些紧张了,不知道夏以昼为什么会往这里走,他在调查什么?还是来找谁?你想叫住他,又不敢,只能咬着嘴唇,继续跟着。
巷子里人来人往,你不敢靠太近,可就在你眨眼的功夫,夏以昼的身影突然消失了。
你心里一慌,四下张望,原地转了几圈,试图找到他的身影。
可巷子里昏暗嘈杂,你越找越慌,正准备往前走,却猛地被一只有力的手抓住,狠狠拽进了一家旅馆的侧门。
你刚想惊呼,嘴巴被一只又热又大的手捂住。惊慌的瞬间,你却闻到了熟悉的气息——是夏以昼的味道,一点点皂角的清香。
前台的老板见怪不怪,头都没抬,显然把你们当成了一对普通的情侣。
夏以昼没说话,动作干脆利落地将你拽进房间,门“砰”地一声关上,你被他按在墙上,脚下一个踉跄,天旋地转。
房间里只亮着玄关昏黄的小灯,夏以昼站在你面前,高大的身影笼罩着你,光线打在他的脸上,半明半暗。
你愣愣地抬头,看着他冷着脸一言不发,
你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可又什么都说不出口。
空气安静得让人窒息,你只能艰难地开口:“临时的任务,保密级别很高……不能和你说。”
本以为他生气是因为你一声不响地消失,可说完之后,他的神情却没有丝毫缓和反而更沉了几分。
阴影遮住了他大半张脸,你根本猜不透他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