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面包车在坑洼不平的土路上颠簸,车头的灯光扫过一片幽深的树林,影影绰绰的枝叶在风中晃动。
车内烟雾缭绕,烟头的红点在黑暗里一明一灭,胖子被五花大绑地扔在后备箱,嘴里塞着脏布,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玫瑰的声音透过电话冷冷传来:“今晚你来动手,完事后自己处理干净。”
你紧紧握着手机,指尖都有些发白。
你知道这不只是杀一个人那么简单。黄毛重伤,玫瑰身边又多了一个卧底,她现在最需要的是一个绝对忠诚的新人。而今晚就是她对你的考验。
车子猛地停下,刹车声在寂静的树林里格外刺耳。
“到了。”开车的小弟扯了扯嘴角,转头看你,“下去吧。”
车门被拉开,夜里的风卷着湿气扑面而来,带着腐叶和泥土的气息。你踩在松软的泥地上,身后的胖子被粗暴地拽下车,摔得整个人趴在地上,嘴里发出呜呜的求饶声。
“给。”其中一个小弟把枪递给你,冷笑着挑眉,“会用吗?”
你垂眸扫了一眼,语气平静:“不太会。不用这么麻烦。”
另一人咧嘴笑了,嘴里叼着的烟晃了晃:“啧,那你说怎么弄?”
你没说话,走到胖子身边蹲下,伸手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直视自己。胖子嘴里塞着布,拼命摇头,眼泪汪汪地看着你。
你慢慢收紧手掌,指尖死死按在他的颈动脉上,感受到血液在皮肤下跳动。胖子的身体抽搐得越来越厉害,双腿乱蹬,指甲狠狠抓着地面,他的眼白越翻越多,嘴巴大张着。
直到最后一丝气息彻底消失,他的瞳孔失去焦距,嘴巴半张着,口水顺着下巴流下,脖子僵硬地往一边歪去,脸憋成乌紫色,眼角还挂着挣扎时挤出的浑浊泪水。
“行了,埋吧。”小弟上前探了探鼻息,随意挥了挥手。
你松开手,呼吸有些不稳,手心全是冷汗。趁他们挖坑的功夫,你特意把土埋得很松,在胖子鼻侧留了一个小小的透气口。
一切都进行得很顺利,直到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你的神经猛地绷紧,回头的瞬间却对上了一双冷漠的眼睛。
玫瑰穿着风衣站在不远处微微侧头打量着你们。
她缓步走近,目光落在埋尸的土堆上懒洋洋地问:“都弄好了?”
你垂眸,压下心跳,语气平静:“嗯。”
玫瑰笑了一下,眼神却一点温度都没有:“这么快?”
你没说话,任由指甲掐进掌心,让自己保持镇定。
她蹲下来,随手折了一根树枝,缓缓地戳了戳土堆。
你的心脏狠狠地收紧,手指微微颤抖,盯着她的动作,连呼吸都屏住了。
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秒。
玫瑰盯着土堆几秒,突然笑了,随手丢掉树枝站起身,“回去吧。”
你低下头,掩饰眼底翻腾的情绪,默默跟在她身后,直到重新坐进车里,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警察在你们离开后不到十分钟就赶到,把胖子挖了出来,人还活着。
这个消息是第二天晚上才收到的。从昨晚到今天,你的心一直悬着,脑海里不断浮现胖子濒死时的表情,苍白的脸,惊恐的眼神,还有那只沾满泥土、无力挣扎的手。只要一想起,你就忍不住反胃,几次走到洗手间干呕,却什么都吐不出来。
酒吧外面喧嚣不止,你在最里面的员工洗手间。这里没有什么人会经过,安静得像另一个世界。你低头看着手机屏幕,长舒一口气,终于放松了一点。
拉开门的一瞬间,有人顺着你的力道走了进来,逼近狭小的隔间。
“——”你下意识抬头,心中不满,却对上一双熟悉的紫色眸子,压在黑色鸭舌帽的阴影下。
心跳一滞。
门在你身后被关上,没等你从惊讶里反应过来,夏以昼已经低头,贴上你的嘴唇,轻轻地亲了一下。
你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看清夏以昼的脸,他就要直起身,你忙抱住他,埋头贴在他的胸口。熟悉的气息裹住你,温暖的体温透过衣物传来,听着他稳稳的心跳,昨晚残存的恐惧瞬间被驱散,整个人终于有了真实的安全感。
夏以昼伸手搂住你的腰,掌心在你的背脊上一下一下地抚着。
“有没有受伤?”他低声问。
你摇摇头,抱着他的手没松。
夏以昼却拉开一点距离,眯着眼看你,抬起你的下巴检查了一下脖子,又握住你的手腕,把袖子推到手肘,指腹在你手臂上轻轻滑过。接着,他蹲下身,卷起你的裤腿,从脚踝一路看到膝盖,确认没有受伤后,才松了口气。
“回去吧。”他起身,拉下你的裤腿。
你抿了抿唇,低声说:“你先走,我等一会儿再走。”
夏以昼没说什么,只是又看了你一眼,才转身离开。
你靠着洗手台站了一会,深吸一口气,调整好表情,才推门出去。
回到舞厅,你今晚的曲子已经唱完了,没有黄毛的干扰,你可以肆无忌惮地看向夏以昼。他坐在角落,眉眼藏在帽檐的阴影下,正低头看着酒单。
“笑笑,帮我一下。”一个舞女的声音把你拉回现实,你晃了晃神,回过身去。
那舞女凑到墙上的镜子前整理裙摆,你站在她身后,帮她拉着拉链。她透过镜子瞥了你一眼,忽然十分直接地问:“有喜欢的人了吧?”
你手上的动作顿了顿,还没来得及反应,她已经又补了一句:“是那个帅哥?”
你怔了一下,不自觉地往台下扫了一眼,目光落在夏以昼身上,停顿了一秒。
舞女看得分明,笑了一声,“别装了,就是那个戴鸭舌帽的吧?”
吧嗒——
裙子的拉链卡到一半,你试着用力去拉,可它就像是故意跟你作对一样,卡在那里一动不动。
心沉沉地跳了几下,你屏住呼吸,又试了一次,终于把它拉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