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在车里坐会儿,我去买点吃的。”他把车在商业街边停下,拍拍阿晴的手对她说了声便下了车。
她看着徐斌的身影慢慢消失在街角,不死心的拨通了阿盛的电话,依旧是“嘟嘟”无人接听的状态。
她打开微信,把积累的情绪通通发给了他。
“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不是你说要来接我的吗?”
“你为什么挂徐斌电话!”
“你要是不想跟我继续,就不要来找我啊!”
“你他妈是不是有病!”
“我还是会把你拉黑的!你个混蛋!”
眼泪如线似的掉了下来,“为什么要折磨我!”她对自己说。
徐斌拎着两个塑料餐盒打开了车门,她连忙伸手去擦脸上的泪。
“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没...没有。”
“我买了点瘦肉粥,陪我一起吃点吧。”他说。
她红着双眼看着徐斌,“谢谢你。”
“他在来这儿之前都没有告诉过你吗?”
“没有,上次他回去之后,我们就没有再联系过。”她说着有点心虚,那微博上的互动算联系吗?
“那他来这儿之后除了今天,有跟你透漏过任何信息吗?”
她摇摇头,要是她早知道就不会有今天的事情了。
“你还好吗?”他不放心的扶住阿晴的肩膀。“先不要多想,等着他联系你吧,可能他有什么难言之隐。”
她若有似无的点点头。
车在单元楼门口停下,他还清楚的记得阿晴住处单元楼的位置。
“你自己回去可以吗,要不要我陪你上去?”他把车熄火后问。
“谢谢你,我可以的。”
一路上,她都在沉思中,无法想象阿盛究竟有何难言之隐,这么多年来他从未这样对待过她。
回到家中,她用公司的手机又拨通了那串号码,电话那头传来“嘟嘟”的声音,正准备挂机时,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声:“你好,哪位?”
“请问是陈盛陈总的电话吗?”
“是的,您哪位?”
“我想订餐,他今天下午来过我们公司。”
“盛哥,要订餐的,你来接吧。”电话那头传来捂住话筒还能听见的声音。
“您好,您是哪家公司的?”他拿过手机接起。
“不是要来接我下班的吗?”她带着哭腔。
“你突然出现在我的生活里到底要做什么?!”
“你不许挂电话!”
“嘟嘟嘟”电话里再次传来被挂断的声音。
阿晴崩溃大哭,她把头埋进被子里,捂住耳朵,对着被子释放着痛苦的声音。在眼泪浸湿了一片之后,她平静的坐在床边抽泣,脑袋里一直有一个声音在问自己:“我到底为什么要哭?他回来了又怎么样?被耍了而已,值得吗?”
周五她如常刷卡走进公司。
“阿晴!”婷婷叫住她。
“婷婷,早啊。”她疲惫的弯弯嘴角捏了个微笑。
“周二下午来的那个长腿帅哥,说今天会送下午茶试餐,你知道他几点过来吗?”婷婷满眼冒着小星星。
“啊?试餐?”
“是啊,他那天走的时候说让我帮他开门。”
“噢,我待会问问。”
“你有他微信吗?”她拿起手机扭扭捏捏问阿晴。
“没有。我还有事先上去了。”她摆了摆手就快步踏上台阶。
他今天还会过来?她带着疑惑用办公室座机拨通了电话。
“你好,哪位?”还是昨晚那个男声。
“我是xx公司的,之前陈总说今天要送试餐?”
“盛哥,xx公司的,说试餐的事情。”电话那头捂住了话筒。
“你跟她说下午2点会准时送过去的。”虽模糊不清,但是是阿盛的声音。
“你好,我们下午2点会准时送餐过去的。稍后我把送货员的信息用短信的方式发送给您,用餐后还麻烦根据链接帮忙填一下反馈表,谢谢!”男声如机器人般念着。
“好,陈总来吗?”
“不好意思,陈总受伤了,他来不了。”
“受伤?他怎么了?”
“嘟嘟嘟”电话又一次被挂断。
她再一次拨通电话,电话瞬间被接起:“苏城第十人民医院,住院部三楼...”再次被挂断。
她转头对小玲说:“玲,我有急事要请假,待会有什么事情,你帮忙挡一下哈。”说完便拎着包快步走了出去。
在产业园门口招到出租车直奔医院。
医院里人来人往,她顺着标识,找到了住院部三楼。
“你好,请问陈盛在哪个病房?”
“你好,稍等。”
“尔东陈,盛开的盛。”
“在325病房。”
她突然停住脚步,“他病的重吗?”
“我看一下...非机动车事故,左手肱骨骨折,胸部软组织挫伤...”来不及听护士说完,她病房方向跑去。
病房门微掩着,她透过门缝看过去,房间的光被拉起来的布帘挡住,她轻轻的推开门走了进去。入眼的一张病床上没有人,被褥随意的堆放在床尾。
“陈盛,输液了啊!”护士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阿晴回头看见护士推着一辆摆满各种药水篮子的手推车走了进来。
“麻烦让一下。”她靠墙闪到一旁,护士推着车从她身边经过。
她跟着护士的脚步在阿盛病床前停了下来,只见他的左手被白布全部缠绕起来,手臂自然弯曲挂着脖子上,头发乱糟糟的,穿着蓝白条纹的病服躺在床上,眼眸里没了那日的光芒,面容疲倦不堪,下巴处的胡子稀稀拉拉的,干燥的唇纹清晰可见。
他顺着护士的角度看到了站在布帘旁的阿晴,扬起了嘴角,脸上也皱起笑容。
“什么事啊,这么开心。”护士调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