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慢慢聊,我,我有点困。”
孟若若终于忍不住摸回卧室,轻悄关上房门。
图卡西手臂勒住克西亚脖子,嘭嘭肌肉挤压祂脸上的止咬器,“臭小子,病早好了吧?欺负人家小姑娘眼盲看不见,要遭报应的!”
克西亚不做解释,手肘向后肘击,蓄力向祂下巴挥拳。
憨憨大汉则紧箍住祂的双腿,一边偷摸拆糖吃。
青年额额啊啊说不出利索话,舌头拉拽得有小臂长,毒牙亮出来又被图卡西拍回去,“小打小闹,别用毒,滴到沙发上就不好了。”
青年:“呃呃呃啊啊啊?”你要不要看看我的舌头?
眼见青年嘴角泡沫都出来了,图卡西严肃道:“我数三二一,一起松手。”
三声后,克西亚将青年扔出了四号房,白日天边划过一颗流星。
图卡西搭眉眺望,估摸一时半会儿青年跑不回来,无奈说:“你总欺负祂干嘛呢?”
克西亚不理,用脚踢吭哧吭哧剥糖的憨憨大汉,眼神威胁。
大汉停止左右开弓的动作,挠头笑笑,一脸憨厚无害。
卧房传来孟若若的声音:“克西亚,你有好好招待客人吗?”
克西亚虎躯一震,在沙发坐下,极其挑拣地装小袋糖果,特意避开葡萄和草莓味。
原来也听人话啊。
图卡西卧进沙发,翘起二郎腿,开口:“看你没病,我就放心了。”
“之前约定好的,那个红裙子人类的联系方式,推给我。”
克西亚:“66号房。”
图卡西:“直接去不太好吧?”
“她病了。”
“去!立刻去!”
生病的人类怎么能一个人待着呢,这正是祂表现的大好时机啊。
图卡西提过克西亚装好的小礼物,拎着大汉往外冲,临出院门时回头补一句。
“上次你完成任务积攒的军功可以升兵牌等级了,有时间去兵部激活,有工资了才能给可爱人类买喜欢东西嘛。”
工资……
克西亚眸光微动,缓缓,祂点开手环,把黑名单里的萌萌猛猛大狗狗放出来,发去消息:
“66号房,赵医生在。”
至于消息对方来不来得及看到,就不是祂的问题了。
“祂们……都走了吗?”孟若若听了会儿墙角,发现没动静了才从门缝探出一个脑袋。
“嗯。”
“我还没给那个人送洗发水呢。”她嘟囔。
克西亚:“祂,不要了。”
算算时间,青年如果以时速250的脚力跑回来,一分钟后,祂就到门口了。
克西亚扭头往院门走去,边松手腕。
“好吧。”孟若若没再把这件事放心上。
她转身回屋里,把戴眼罩弄乱的头发梳顺,大约一分钟后,屋外似乎响起一个惨叫声,实在短促,孟若若以为自己听错了。
*
鼻青脸肿的四小队三人聚集在一起,其中图卡西双臂耷拉在前,看上去,是脱臼了。
愤骂声:“玛德,臭小子,又坑我。”
憨憨大汉和青年一人给祂抓握住一只胳膊,往反方向使力,听得两声咔咔脆响,胳膊恢复原位,但麻意仍旧还在。
满心欢喜,趁着滞留时间还有一些的图卡西奔往66号房。
哪成想打开院门的是一脸杀气的赵泛荇。
赵泛荇冷眼看两人,“什么事?”
图卡西愣愣,确认下门牌号,的确是66号房没错啊。
这时,披着外套的江映葭走出,问:“是小柴来了吗?今天的文件还没到。”
女人面有倦容,素白的手腕不盈一握,大红色细带裙子勾勒纤细身姿,连说话都那样好听。
图卡西老脸一红,什么魔鬼赵医生,惩戒大魔头都想不起来了。
声音夹成细嗓,“你你好,那个,我叫图卡西,您的身体还好吗?我是克西亚的队长,祂说您生病了。”
江映葭温柔笑笑,“承蒙您挂念,要进来喝杯茶吗?”
“哦……哦,好。”
憨憨大汉不停用手杵祂,可图卡西跟个被勾了魂的躯壳一样,同手同脚地飘进房里。
赵泛荇看着祂进门,踏过台阶,进入厅堂,他回头对大汉和善一笑,“你也要进来吗?”
憨憨大汉额头冒出颗颗豆大的汗珠,摆手,“我不进。”
“乖孩子。”
憨憨大汉汗落得更多了。上次听赵泛荇说这句话,还是在漆黑一片的惩戒室。
水滴滴答滴答,只有水滴声,不知道会从哪个角落甩来的鞭子,抽打在火辣辣的皮肤,伴随男人温吞的话语。
“乖孩子,下次别犯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