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夏长蓝也用方言回答,把包往摩托车上一放,“不好意思啊,耽误你吃饭了。”
醉蝶感觉自己的认知再一次被刷新,夏长蓝竟然还会说方言!还这么流利!她以前真是错看她了!她一直以为夏长蓝是在城里长大的精致少女!
“这有什么麻烦的?”司机看夏长蓝上车,回头看她是否坐稳了,“坐好喽!我开车了!”
醉蝶在办公室里兴高采烈:“居然坐上摩托车了!我这是第一次坐摩托车!”
夏长蓝没忍住反驳:“你不是一直在办公室里吗?坐摩托车的是我吧!”
“不重要不重要,反正现在我就是在沉浸式体验坐摩托车了,哇!这位大叔开得好快!”
被醉蝶称为“大叔”的司机不仅开车快,嘴也没闲着,开车也能和夏长蓝唠起来:“你是谁家的孩子啊?”
“我是护海家的!”风声太大,夏长蓝扯着嗓子回答。她不确定这位司机大叔是否记住自己的父亲,只能说自己爷爷的名字。
“护海啊!回来看你爷爷啊!”司机的语气有些感慨,“护海有你这么好的孩子也该放心了,你是容卿的孩子啊?难为你记得你爷爷,他没白对你好。”
这位司机居然记得爸爸的名字!夏长蓝快要感动哭了,立马追问:“有谁来找过我爷爷和爸爸吗?”
“哪里有啊?你爷爷年轻的时候都和自家兄弟闹掰了,人都死了,哪里有人看他?容卿更不用说了,他出去读书的时候,过年都不回来!”司机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说,把兴趣放在夏长蓝的学业上,“妹子,你叫什么名字?现在读几年级了?”
夏长蓝感觉自己回来寻亲的计划可能又要无功而返,却不露声色:“准备读高三了。”
“高三了!准备去哪里读大学啊!”
夏长蓝:……
怎么天底下的人都好奇高三人要去的学校。
“应该是去大城市上学吧!”她含糊其词。
“诶,去大城市好啊!考个清华北大的,给你爷爷争光!或者去观澜,这个学校也好啊!听说一毕业就能找到工作!”
听到“观澜”这个词,夏长蓝觉得有些熟悉,更多的是疑惑:什么时候有一所叫观澜的大学了?还能和清华北大齐名,她都没听说过。
“观澜是哪里的学校啊?”她好奇地问道。
“就在奉简市啊!就在我们省,你到时候回来也方便。”夏长蓝还没表态,司机已经先替她预设好未来了,乐呵呵道,“听说那里吃得好、住得好、人也好,妹子,抓紧抓紧,说不定你就能考上了!跟你爸一样当个大学生!再找个大城市有钱的男朋友!你爸妈知道你这么好,走得也安心了。”
醉蝶在办公室内不嫌事大地调侃:“需要男朋友吗?亲爱的妹子~”
在司机面前,夏长蓝故作谦虚:“不一定能考上的,考的上我就要烧香拜佛了。”脑里却已经在疯狂呼叫醉蝶:“别用这个调调说话!你知道观澜这所学校吗?”
突然出现一个自己根本没有听说过的地方,以她看小说和电视剧的经验,这个没有听说过的地方,一定是重点!
醉蝶好像走神了,过一会儿才回答夏长蓝的问题:“观澜大学,目前来讲,是一所非常优秀的大学,有着‘每个毕业生都能找到理想工作’的传说,是千千万万考生都想进入的高等院校。蓝蓝,您是想考进这所学校吗?”
她的语气和往日一样,是装模作样的公事公办腔,夏长蓝没有从她的语气中听出什么异常——除了那个语调甜得发腻的“蓝蓝”。“停,别叫我蓝蓝,好好说话,这个观澜大学这么优秀,有什么传闻吗?比如说创始人是谁、什么优秀老师、优秀毕业生什么的?”
“好的呢。”醉蝶依然捏着嗓子,“观澜大学有两位创始人,一位叫杨其亚,另一位叫做夏盼娣。这名字,一看就知道这个创始人的父母是个重男轻女的人!”醉蝶看到“夏盼娣”这个名字,脑里已经忍不住脑补出父母为了让弟弟上大学、逼着姐姐放弃学业;为了让弟弟结婚,父母把姐姐草草嫁人去换彩礼等种种悲伤故事了。
“真是封建糟粕!”醉蝶已经为这位素未谋面的创始人愤愤不平了。
“夏盼娣?她也姓夏?和我有什么关系吗?”夏长蓝的关注点和醉蝶不同,“夏盼娣”这个名字对她来说太过熟悉,虽然她之前没有听过这个名字,但她就是确定,这个人一定和她关系密切。
“除了和你一样姓夏以外,没有一点关系。”醉蝶搜索资料的本事也比平时快了许多,“你上辈子,也不认识她,一面之缘都没有。”
“这样吗……”看来这位夏盼娣,是她第一世认识的人了。
这么一想,夏长蓝感觉自己又有了希望。如果她在爷爷这里找不到爸爸妈妈的线索的话,这位“夏盼娣”女士,或许是个突破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