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毛看见孟时晚先是惊艳了一瞬,随后像是想起什么一样两手一摊,对着江之笙脚腕的方向:“嫂子,江之笙他崴脚了,现在走都走不了。”
孟时晚没空纠结他的称呼,只是看着他这副样子,立马想出注意:“疼不疼?先去医院吧,我打个车。”
孟时晚靠近,江之笙立马坐起来,语气轻松:“不怎么疼。”
接着他又突然问起:“你刚才去哪了?我最后那么华丽的三分球你都没看到。”
孟时晚迅速想出说辞:“给你买水去了。”
“这么好啊,”少年眉眼重新有了笑意,不顾脚上的伤就要一瘸一拐的来拿孟时晚手上的矿泉水,“正好渴了。”
江之笙这副样子在卷毛这里实在没眼看,什么时候见过他这样,在孟时晚身边乖巧的跟个宠物犬似的。
“那我们接着比赛去了,”那边教练找人,卷毛一步三回头的看着这边,带着另外两个人走上操场,不忘让江之笙放心,“一会儿我替你和导员请假。”
江之笙摆摆手表示知道了,孟时晚却想到一个问题:“他们都走了,待会打的车来了你怎么走过去?”
“没事啊,我还能走。”江之笙说着就要站起来走一圈,被孟时晚按在原地。
“你就别动了。”
想起刚开场时自己看到的画面,孟时晚脸上的表情严肃几分:“你是不是一开始就崴脚了?”
见江之笙沉默不语,孟时晚接着说:“那个时候你怎么不下场,你知不知道崴脚还继续打球有多危险。”
她的语气带着训斥,江之笙刚刚的劲头一下消失的无影无踪,却还是有些期待:“你生气了?你这算在关心我吧。”
“闭嘴。”孟时晚第一次想翻白眼。
江之笙不说话了。
隔了几分钟,江之笙语气削弱:“孟时晚,我脚疼。”
听他这么说,孟时晚看了眼手机,上前要搀扶着他站起来:“先走到门口吧,车一会儿就到。”
江之笙借力站起来,看孟时晚的神色:“你不生气了吧?”
“我没生气。”孟时晚语气恢复了平时的淡然,感受到江之笙没有把全部力气放在他身上,提醒了一句,“你那只脚别使力。”
江之笙应了一声,感受到衣料外她紧握着他的胳膊用力向上提,想努力多为他分担一些重力,而他也似乎真的感受到有一股力源源不断的支撑着他。
连脚踝处的刺痛都变得没什么感觉。
一路到了校外,孟时晚打的车也刚刚到,司机是个看起来很热心的大叔,见到江之笙这样立马下来帮忙把他扶进去。
司机发动车子,又看了一眼后座两人,话里有浓浓的口音:“小伙子这是怎么了,扭着脚啦?!”
江之笙靠在座位上,突然抛出去一句网梗:“些许风霜罢了。”
孟时晚:“……”
司机:“……”
“小姑娘,这是你男朋友啊?”司机语气带着同情,好像江之笙伤到的不是脚而是脑子。
“不是,我和他不熟。”孟时晚顺着司机的话开口。
靠着的江之笙见两人都没明白他的“幽默”,立马坐起来着急解释:“不是,我就开个玩笑,你们两个什么表情。”
孟时晚又像对案板上乱扑腾的鱼一样把他按回去:“行了知道了,你靠着别乱动。”
车内重新归于平静,孟时晚忽地感觉有些闷,点下些车窗,一股风顺着缝隙灌进来,缓缓吹起她的头发又落下。
车子一路行驶至医院,医生给江之笙检查了伤势,得知他还是在校生后推荐他住院观察两天再回学校正常上课。
“你这本来还是轻微的,”穿着白大褂的医生一边处理一边吐槽,“你那时候及时处理早没什么事了。”
“行了,你在医院住两天吧,住院部在那边大楼,让你女朋友扶着你过去。”
医生看上去很忙,在门口交代了几句就急匆匆走出去了。
孟时晚现在已经对这个称呼免疫了,自动忽略了这一点,拿起包扶着江之笙就要走。
江之笙顺着孟时晚的动作抬头,看上去在纠结着什么:“他好像以为我们是男女朋友关系。”
“那个早餐店阿姨当时也误会了,你说,我们是不是看起来挺般配的?”
孟时晚对他的试探听而不闻,只是默默在手机上记下刚刚医生说的注意事项,才回答他:“大部分人见到同龄的一男一女结伴都会这么觉得,你别想太多了。”
这是孟时晚第一次如此明显表达出自己的态度,江之笙低低的“哦”了一声,眼里的光慢慢熄灭,像是心爱玩具被抢光的小孩。
孟时晚重新搀着江之笙来到住院部选定了床位,江之笙选的是单人间,费用比多人间翻了一倍。
安顿好后,房间内又只剩下他们两人,犹如那天在她的出租屋一样,空气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