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昭看着那些义愤填膺说他渣,说他男朋友倒了八辈子血霉才谈到他,说希望他男朋友快点解脱,早点遇到自己的Mr.right的留言,心里堵得慌。
他想解释,手指按上字母键又停下。解释了又怎么样,他们不是他,不知道他的处境,自然不会理解他的做法。
陆昭给21楼打了5000悬赏,然后面无表情地关上帖子。
至于那些说他很爱他男朋友的言论,陆昭觉得也很扯,自己根本没有爱这种东西,他之所以想江恒留在他身边,是因为……
是因为……
“嗡嗡嗡”
手机突然来电。
陆昭的肩膀骤然松开,看了一眼屏幕,是吕明筝。
“什么事?”
“你上次跟我说的那个人,我组到局了,地址等会发给你。”
“嗯,挂了。”
“哎等等,”吕正筝得意地说:“关键时刻还是你老哥靠谱吧,你说你要怎么报答……”
“嘟嘟嘟嘟……”
吕明筝:尼玛。
……
夜色如墨,私人会所门口,站着几个身形挺拔,看上去就气度不凡的人。
陆昭今晚喝了很多酒,此时已经是头晕脑胀,但仍强撑着跟杨正握手:“杨总,招呼不周,今晚那只烧鹅太老了,吃起来肉太硬,不好啃,下次我抓只青年鹅亲自烤给您吃,请一定要赏脸。”
杨正今年五十多岁,却一点不见老,气场很足,这是沉浸矿产业多年养出来的。他的眼神很深,像只老狐狸又像只猎豹,伸手在陆昭手上用力握了一下就放开:“青年鹅怕是太嫩,烤不出那个味道。再说吧。”
说罢便在秘书的护送下上了车,扬长而出。
他一走,陆昭就忍不住了,快速走到路边一棵树下弯着腰吐了,吕明筝站在背后帮他拍背,看着老友难受的模样,有些不忍更多的是不理解:“你们家不是已经跟杨正谈好合作了吗?你干嘛还要我组局,还不停敬他酒。你这不是自己找罪受吗?”
陆昭单手扶住树干缓缓站起来,眼睛直直望着前方,额头青筋浮起:“对,就是自己找罪受。”
吕明筝怀疑陆昭已经醉到胡言乱语了,也不管他说什么,就把他塞进车里,叮嘱陆昭的司机一定要安全把他送到家。
陆昭坐在车上透过窗看着天上那轮圆圆的月亮,周围泛着朦胧昏黄的光圈,安静又祥和。让他想起和江恒满四周年在日本游玩的时候。
陆昭本来是不想的,每周年都要带男朋友去出国游什么的,实在太过肉麻。
都怪吕明筝,在聚会时说要带女朋友去周年游,江恒当时也在场,面上倒是没有表现什么,因为他一贯都是这样,想要的东西不会主动说,都要陆昭猜。
所以陆昭为了避免江恒过后跟他闹别扭,所以在他们一周年的时候带江恒去了巴黎。然后,又怕第一年去了,后面几年没去,江恒落差更大,于是周年游的习惯就一直延续至今。今年因为江恒闹别扭他还没考虑好带不带他去。
那天晚上,也是这样的月亮,陆昭记得很清楚。
那天下午飞机落地的时候,天气其实并不好,天空正在下着绵密的雨。他们入住的旅馆藏在一条僻静小巷里,门脸不大,但是因为这里的温泉很出名,所以很难预订。
旅馆内有几个公共大温泉,情侣房内还有专供的小温泉。
“比照片上的好看。”江恒换好和服跪坐在窗边,伸手去接窗沿滴落的雨水,“但是下雨没办法出去了。”
“那我们就做点别的事吧。”陆昭走过去牵起江恒的手,往屋后走去。
拉开木门,跟房间接连的地方有一个小温泉,上面有遮帘,正好把它覆盖住,不会让雨水洒进来。
陆昭自己三两下脱//掉衣服,又去帮江恒//脱,然后才牵着他下//水。
小温泉真的是小温泉,两人面对面坐在水下石阶上,就已经膝盖抵着膝盖,没有多余的活动空间。
江恒不自在地把脚往后退了点,陆昭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觉得很紧张。
明明再亲密的事都已经做过,但是此刻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只是跟江恒对视,陆昭都无法做到。
他转过头去看外面。
天空是灰蓝色的,细小的雨滴像一串串小珍珠从上面一排一排地往下掉,掉在地上碰到娇嫩的小草,又颤颤巍巍的跌倒。
微风吹过,院子里的树叶发出极小的沙沙声。
陆昭回过头来,脸被热水熏得通红。视线与江恒对上一秒,又迅速移开。
隔了会儿,仿佛有些承受不住般把腿伸长,上身微微倾向江恒的方向。
“我觉得有点冷,你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