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仰不太能吃甜,迟早精心准备的蛋糕,他只尝了一小块。
次日,景仰去花店的时候,把剩下的蛋糕带给了崔友友同学。
崔友友根本不在乎吃东西的时间,捧着蛋糕盒就直接大快朵颐起来,只是奶油糊了一脸他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
“景仰哥哥,这上面是不是写了什么字?”崔友友正在努力的辨认。
景仰顿时反应过来了,狠狠的揉了一把崔友友的脑袋,然后用勺子把蛋糕上的字迹全涂黑了。
“去那边吃,别耽误我和你哥谈正事。”景仰嫌弃的说。
崔友友顶着一脸的奶油,灰溜溜的走开了。
崔有志正在花店里面醒一把淡蓝色的绣球,累的腰都没抬起来。
“我和你有什么好谈的正事?”说完崔有志又像是反应到了什么一样:“哦对了,你他妈什么时候来上班,我预支了你半年的工资呢。”
景仰不以为然,趴在柜台上一堆花的中间看着里面憔悴的崔有志,试探着开口:“把你的车借我几天玩玩儿。”
崔有志手里的绣球花掉进了桶里,他满脸痛苦:“景仰,你还要脸不!”
景仰也觉得自己好像有些过分了:“那好吧,那我再请几天假。”
崔有志觉得,景仰这小子最近有些不一样。以前他一穷二白的时候,眼睛都快掉钱眼里了,现在倒好,身体好了也不来上班,简直就是倒反天罡。
“你小子是不是家里藏人了?”崔有志眼里流露出八卦的兴奋感,跃跃欲试的看着他。
没接到车,景仰含糊不清的应了句:“差不多吧。”
“什么叫差不多?”崔有志整个人被八卦之火给燃烧了起来,逮着景仰非要问个究竟。
景仰直接一把关上了门,然后骑着摩托车扬长而去。
“嘿,你小子,改天我非得在你家装一个监控不可。”崔有志拉了拉隔壁上的手套说。
其实景仰借车的原因很简单,迟早想去看雪山。
自从上一次被她隐隐看见雪山轮廓到现在,迟早貌似求了他很久。
景仰没追过人,也没喜欢过别人,不知道该怎样对别人好。
只是昨天晚上他洗完澡出来的时候,迟早在梦里依然在喃喃自语。
她大约是真的很想去。
所以今天早上哄她吃饭的时候,景仰答应了她这件事。
只是现在,情况好像有些不太妙。
景仰骑车回到小院的时候,迟早正光脚坐在沙发上看综艺。她看得很认真,甚至都没听到摩托车剧烈的轰鸣声。
直到景仰有些平静的坐在她的旁边的时候,她才合上平板,缠到了他的怀里:“怎么样?打工仔,崔老板给你请假了吗?”
景仰的表情很淡,看上去不像是有好消息的样子。
迟早顿时心里一沉:“怎么?他不愿意。”
景仰摸了摸迟早的头:“他愿意,只是……”
“骑车去,可以吗?”
“当然可以了。”迟早激动的从他的身上弹了起来:“我又不是没有坐过你骑的车,而且,而且骑车更酷一点好不好。”
景仰一个人开着摩托车,再远的地方都敢去。只是现在带着迟早,不免多了几分担心。
迟早对景仰的担忧一无所知,只是雀跃的问:“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景仰在手机上查验了一下最近的天气情况,最后得出了答案:“明天!”
……
迟早原本准备了很多套要搭配的衣服,但是由于骑车不能带太多的东西,她就只能忍痛割爱。
好在景仰心细,他在摩托车的后座绑了一个大箱子,里面除了必备的干粮和饮用水,剩下的就全是迟早的衣服和化妆品。
“我们沿着祁连山脉走,可以满足你看雪山的愿望,然后经过门源,就是你在火车上看见的风景。”
那地方其实不好走,但是风景好看,很多附近的人都去自驾游。
按照景仰的计划,是打算在那边住一夜。
迟早有些恐惧:“那我们能有住的地方吗?”
“县城应该有,但是我们不一定经过,可能在农户家里借住一晚。”
那边的温差比较大,景仰把自己的黑色冲锋衣翻了出来,边收拾边和迟早说。
听到这个回答,迟早有些发怵:“那要是没有农户呢?”
自然的力量不容小觑,迟早还是很怕死的,毕竟她还有那么多幸福的事情没有尝试。
面对迟早的问题,景仰表现的很淡然,故意逗她:“要是没有,那就等死呗。”
要是在平原地区还好,正好在雪山上,命丢在那里也是有可能的。
大热天的,迟早吓得冒了一身冷汗:“你以前一个人的时候,就是抱着这样的想法出发的吗?”
“对啊。”为了节省空间,景仰暂时将那件黑色的冲锋衣系在了腰间。
像是为了提醒她,景仰凑近几分,把人抵在了沙发上:“不是你说要和我死在一起的吗?”
“啊?”迟早有些临阵退宿:“我说过这样的话吗?”
景仰一把人拽过来,罩了个头盔。
“现在想后悔可晚了。”
迟早被景仰拎到了摩托车后座,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绕出了小巷。
摩托车一离开小椿县,景仰就放足了马力在公路上跑。
清晨的天气还是有些冷的,迟早一幅西部牛仔的打扮,外面套了件淡粉色的冲锋衣,头发被风吹的狂舞。
现在她不担心出片问题了,现在她担心的是生命问题。
景仰一骑车就像不要命了一般,他贴着地皮急速的向前行驶,整个人带着野性,像是要将一切都发泄出来。
迟早环着他的腰,恐惧渐渐消散。
群山逼近,迟早居然还真的有一种世界即将末日,她要和心爱的人一起奔赴死亡感觉。
不过世界没有末日,眼前十八岁的少年也不会消失。
眼前的风景不停的后退,小椿县被他们抛在了身后,一些更加原始的,自然的景象涌现了上来。
青翠的山野,吃草的牛羊,清晨经久不散的大雾。
不知道过了多久,山野间的视线开阔,一片绿油油的草原映入眼帘,迟早偏头眺望,甚至可以看得见山顶的积雪。
迟早激动的在景仰的腰间抓了一把。
“想拍照?”景仰的声音从风里传来。
“想下去看看。”迟早的声音里充满了期待。
祁连大草原一望无际,绿色的浪花上牛羊成群,上面点缀着帐篷和花花绿绿的游客,草原的尽头就是起伏的山峦,最高的地方,可以看见积雪。
迟早疯狂的眨着眼睛,想要把这一切都收进眼睛里,可是总是不够。
一望无际的绿色,万物都是自由的。
在她出神的时候,景仰递过来一个保温杯:“喝点水,别高反了。”
“才不会,我在小椿县都适应了。”迟早生平第一次眼神没有挪到景仰身上,而是被风景美的说不出话。
迟早愣了好一会儿才开始拍照,结果景仰这个笨蛋,他根本就不具备这项简单的技能!
迟早一身十分潇洒帅气的牛仔废土装扮,硬生生的被他拍成了精神小妹。
迟早按着自己头顶的牛仔帽,有些为难的想,自己都已经长得这么天生丽质了,景仰居然都能拍成这样。
景仰从迟早的眼神里察觉到几分嫌弃,他俯身问:“不好看吗?”
“还好你女朋友是我。”迟早看着他的眼睛无奈的想,要是别人,不知道更要拍成什么惨样。
后面景仰又尝试了几次,不出意外还是没有一张可以发出来的。
迟早有些懊恼,下意识的脱口而出:“要是席……”
她的话还没说完,景仰的脸顿时黑了下来。
据迟早所知,席洛书和景仰都是一个班的,两人交际过几次,看着关系也不错。
但是此刻,看着景仰凶巴巴的眼神,迟早立刻识趣的闭上了嘴。
“想说谁继续说啊。”景仰抬了抬下巴,带着无声的压迫。
“我没有,我什么也没有说!”迟早立刻识趣的闭嘴了,表现出一幅很无辜的样子。
最后,迟早抱着自己的佳能拜托旁边的一个美女帮她拍了几张照片。
美女长得很白,她是和爱人来一起自驾的,还有他们的小狗。
一只威风凛凛的阿拉斯加。
和迟早他们不一样,这个美女计划的路线非常长,他们要把整个大西北彻底走完。
美女说话的时候,她的爱人一直笑意盈盈的看着她。
这让迟早非常羡慕,要是有可能,迟早也想养一只酷酷的狗,然后和自己喜欢的人环游世界。
不过现在,她喜欢的人貌似有些吃醋。
迟早自己狠狠的出完片,还将别人的狗从头到尾摸了一边,最后才依依不舍的告别了那个美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