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迟早按照计划去医院看望席洛书。
送病人的东西不好挑,迟早斟酌了很久,最后还是听了于桂芬的建议,在巷子口买了个果篮。
她原本打算打车去医院的,但是景仰很坚持非要亲自送她去。
“你忙的话,等会就回去,不用等我。”迟早熟练的跨上了摩托车后座。
景仰没答应迟早的话,只是等车骑到医院的时候,他放她下来,单脚撑在地面上:“二十分钟,我在这儿等你。”
迟早一手挡着太阳,有些不理解景仰的行为:“好热的,你去花店等我好不好?”
景仰替迟早理了理头发,丝毫不肯让步:“我等会儿把车停在树下,不会热的。”
迟早:“……”
景仰真的很坚持,看着迟早穿着清凉的裙子,他又像想到了什么,突然弯腰,在迟早的脖子上咬了一口。
迟早的皮肤本来就白,这会儿被他咬了个红印子,看上去十分显眼。
“你神经病。”迟早没忍住低低的抱怨了一句。
她今天穿了件长裙,脖子的地方裸露在外,很容易被别人发现。
还好他咬的地方不算正中,迟早用头发挡了挡,才慌慌张张的走了。
像是担心景仰再次发疯,这次离开的时候,她都没顾得上告别。
……
迟早到的时候,席洛书正坐在床上看书。
迟早提着果篮进去,不小心瞄见了他正在读的书,是川端康成的《雪国》。
“都生病了还看书啊。”迟早忍不住调侃他。
“家人不让看电脑,看看书解闷罢了。”席洛书的眼睛亮了一下,微微坐直了身体。
迟早走进病房,这才发现他的右腿上打了一个厚厚的石膏。
“你这,怎么会弄成这样?不是感冒吗?”迟早没有想到,席洛书居然伤得这么严重。
“不疼的。”席洛书形容的轻描淡写:“只是下山的时候,不小心摔了一跤。”
席洛书讲了自己受伤的经过,但是却没有讲明自己受伤的原因。
事实就是,迟早和景仰在一起了,他接受不了。
“那得好好养养了,别留下后遗症。”迟早说了几句安慰的话,低头一看,手机里,景仰的消息如同催命符一般。
“还有十五分。”
……
“十二分。”
她不是刚到吗?这八分钟去哪了?
“会的。”席洛书察觉到迟早有几分漫不经心,心里顿时有几分的失落。
“只是照片暂时不能给你了。”席洛书表现的十分抱歉。
“你都这样了,照片还有什么要紧不要紧的。”
迟早来了小椿县后就一直粘着景仰,她感觉自己欠了席洛书好多。
对方一直在免费给她拍照,浪费时间和精力。
“还是很要紧的。”席洛书自言自语,而后酝酿了一下又说:“你和景仰……你们……”
一说到景仰,迟早的心情好了很多,那双好看的眼眸眯着,笑的时候眉眼弯弯:“我追人很厉害是不是?”
迟早的语气颇为得意,一点也没有半分的羞涩。
席洛书的眼神里却又几分的错愕,他花了好长时间才消化这一事实:“等等,你们,你追的他?”
“对啊,他好冷漠的。”
于此同时,手机里的提示还在不断地提醒她。
“九分钟。”
……
席洛书觉得迟早的坦白比腿上的伤更加刺痛他,原来迟早一直以来喜欢就就是景仰。
他暗暗较劲了那么久。
对方从来没有把他当过情敌。
席洛书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很难看,他的眉头拧在了一起。
“席洛书,你怎么了?”迟早有些担忧的看着他:“要不要我去找医生。”
“不用。”席洛书慢慢平复了自己的心跳,强迫自己接受了这一残忍的事实。
“五分钟。”
景仰能给她的时间没有多少了,迟早只好措辞和席洛书道别。
“怎么净说我自己的事情了,你好好休息,等你出院了,我们再……再……”
迟早想说再聚的,可是按照景仰的控制欲,他应该不会让她和别人男生见面。
“总之,你好好休息。”
迟早抓起手机,下意识的往上面看了一眼。
“三分钟。”
不能再待下去了,她下楼还要时间。按照景仰的性格,他冲上来不是没有可能。
“那什么,我还有事,改天见。”迟早很急的站了起来。
席洛书察觉到了她是有事在瞒着她,想说的话一直压着。
只是看着迟早的身影即将消失在门口,他还是没忍住叫了她的名字。
“迟早。”
“嗯?”迟早不明所以的回头。
“我考到京北的学校了。”席洛书脸色苍白,看着没什么血色,眼神中隐隐的透露出几分的期许。
“太好了,到时候请你吃饭,我做东。”迟早笑着对他说。
可是席洛书却不太高兴。
“再见。”他听见自己用微弱的声音说。
迟早出了病房,上面景仰的消息还在往出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