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这件事的背后,本就夹杂着说不清的计算和仇恨。
即便景仰有一天原谅了,他们也永远不可能进一家门。
“除非你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否则我不可能和他分手。”迟早板着脸坐在了一旁,故意和迟明朗分开了一些距离。
不光是现在,直到以后,迟早也没想过和景仰分手。
这些年来,多少次午夜梦回,迟明朗的心中都是和景向春一起离开小椿县,住地下室的日子。
凭心而问,他对不起景向春。
可人活一世,又哪能人人都对得住。
迟明朗不后悔,但是他也绝不愿意让迟早走进一段畸形的关系里去。
更何况,迟早不清楚当年的事情,景仰未必不知道。
如果他是带着仇恨来的,那迟早必定会受伤害。
一想到这里,迟明朗就有些头疼。
当初带着迟早回小椿县,难道是他做错了吗?
“你这样,只会让自己受伤害。”迟明朗晦暗不明的说。
“爸。”迟早找回了点平时撒娇惯用的语调,她拉着迟明朗的胳膊,委屈的问:“到底发生什么了?有什么事情不能说清楚的?”
迟早撒娇那一套平时很受用,可是今天,迟明朗却收回了手。
“你不用知道,只需要找机会和他分手就行。”迟明朗的态度冰冷,不容反驳。
“我才不要。”迟早愤愤的站了起来,生平第一次和迟明朗吵架:“我就是喜欢他,你要是不说原因,打死我也不会分的。”
“你……”迟明朗心里跟油煎一样的,偏偏不能说原因。
“我会想办法让你分的,就算你能坚持,景仰也不一定和你想的一样。”迟明朗平日里很好说话,这会儿却毫不让步。
“好啊,你找人撞死我们好了。”迟早一着急就口不择言。
其实她不想这样的,可是她不明白,迟明朗到底藏了什么真相,居然连她都要瞒着。
两人话不投机,迟早摔门走了。
……
外面的气温很高,迟早没有吃早饭,被扑面而来的热气蒸腾的有些睁不开眼。
迟早不明白,从小捧着自己的父亲,为什么这一次不肯支持她。
两家人到底有什么纠葛,为什么他们都不肯再提。
迟早眯着眼睛,摇摇晃晃的走在街上,感觉下一秒就要晕倒。
可是她也不肯回头,偏执的往前走。
气温高的吓人,迟早的耳后渗出了一层薄汗,她有些认不清自己走到了哪里。
突然在下一秒,她撞上了一个人的胸膛。
“对不住。”迟早狼狈的跟人家道歉,连抬头看一眼的力气都没有,错过眼前的人就要走。
面前的人却伸出手,稳稳的扶住了迟早摇摇欲坠的身体。
“又没吃早饭?”景仰的声音压的很低,突然像是一阵温柔的风吹过耳畔,驱散了所有的热意。
迟早的意识微微回温,她抬头看着面前的少年,声音有几分委屈:“你怎么来这儿了?”
景仰看着迟早明显低血糖的样子,把人拉到了自己怀里。
“你不在家,不回消息,我只能来这里找你。”
景仰本来是责怪她不联系她的,但是看见迟早这幅样子,一句难听的话都说不出来。
“对不起啊,让你担心了。”迟早脸上扯出一个笑,有几分的勉强。
“所以,为什么不吃早饭?”
是他做的不好吗?
景仰不太能接受这个结果。
“没有啦,只是太热了。”迟早一到夏天就没什么胃口。
所以不用身材管理,还是很瘦。
“拿你没办法。”
景仰突然蹲在了她前面。
“干嘛?”迟早有气无力的问。
“上来,背你回去。”景仰的态度很坚决。
迟早环视四周,这里是大马路上,她可有点不好意思。
景仰只好提醒道:“这里不好打车,还是你想我直接抱你。”
“……”
迟早乖乖的爬到了景仰的背上。
他的身体真有力量,环着她的腿弯,带来滚烫的体温。
迟早有些迷糊,轻轻的吻在景仰脖颈。
“干嘛?”景仰一阵烦躁。
迟早却没理会他,又亲了一下,然后问道:“你会和我分手吗?”
景仰不明白一向坦率,天不怕地不怕的迟早今天为什么会如此感性。
“不会。”景仰的声音有些沉,但是语气却很坚定。
他永远也不会放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