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嫂孟语知道这事后,帮忙介绍了同乡的人来大姑子家做保姆。
吴采薇没法长时间同时照顾婆婆和女儿,又觉得有姑嫂作保应该没有问题,便默认了这事儿。
白雪一家此前从未见过孟语的这位同乡,不过据同乡所说,她家孩子与孟语的女儿小时候曾一起玩过,她本人在二十多年前也跟孟语做过一段时间的同事。
见面第一日,同乡忙着向吴采薇和老太太展示自己,白雪没能插上话;
第二日,老太太打算去百花汇跳舞,她有好几日没出门去玩了,正无聊,结果叫同乡制止了,说是老人年纪大了,合该静养才能延年益寿,百花汇环境吵闹还费钱。
第三日,吴采薇开始有些使唤不动同乡,反被同乡劝说不要随意听信医生的话,孩子到了该结婚的年纪就得催着他们结婚,好早些抱上孙子。正巧,她儿子才三十六岁,在大公司当主管,雇主的女儿恰巧配得上,叫吴采薇抽个时间,她带儿子上门来会面。
同乡说这些的时候,白雪正在场,见对方完全无视了自己的存在,还打起她的主意来,当场找了物业将人赶走了。
赶走了同乡,吴采薇气愤地打电话责骂了弟弟吴白之一通,警告他不要胡乱插手她家里的事,不要找些心术不正的人来刺激她女儿,她们家受不住如此大的‘福分’。
不等电话打完,白雪已经难过得只能伏在妈妈肩膀上边哭边颤。
吴采薇见女儿如此难受,担心她的身体受不住,压着火气挂了电话,不再搭理弟弟的回拨,提心吊胆地守了女儿一宿,见女儿没因刺激发起烧来,这才悬着心去休息。
经此一闹,另找保姆的事情便搁置了下来,不管是吴采薇还是白雪,都不想再平白无故地遭受欺侮。
老太太见家里的气氛过于低迷,看不下去,选择重回江湖,自个儿捞了位新保姆回来。
新保姆姓岳,年轻时候在市体育馆后勤处工作,退休后不想在家里待着,碰巧遇上了老太太,两人一合计,认为双方提的要求刚巧互补,就当街寻了律师事务所拟定了合同。
没了中间商赚差价,又都是本地人,工作经历和生活环境也差不多,吴采薇同岳姐相处得不错,不过两日就能约着一起出门买菜买衣服。
白雪也喜欢这位岳姆妈。姆妈虽然比起妈妈来要严厉些,但不管是为人还是处事都很拿得出手,做的饭菜在兼顾了口味的同时还照顾到了她的身体,她很难不喜欢,甚至都愿意跟着两位长辈买菜去。
老太太不喜欢菜市场的喧哗,早晨一般选择在家里煮上一锅热乎乎的豆浆,等着三人带着菜品回来,一起吃上一份豆浆配咸饼,或小笼包,或浇头面。
吃过早餐,歇息一会儿,岳姆妈会陪着老太太到楼下花园走上两圈,再回家来做午饭。
午饭后,是一家人的午休时间。
午休后,老太太会带着岳姆妈或去百花汇跳舞,或去剧院听歌剧,或去商店淘有意思的物件。
傍晚了,岳姆妈会带着老太太回家,做饭,整理家务。通常情况下,妈妈吴采薇都会和岳姆妈一起做家务,两人似乎总有说不尽的话。
休假时,岳姆妈会开车前往云秀区,她儿子与人合资在云秀区开了一家拳击馆,有空时她会去那里帮忙照看在馆内学习拳击的孩子。
有了岳姆妈,白雪逐步忘却先前的难受,好奇地询问对方为何不选择直接到拳击馆帮忙,省得休假了还要两头跑。
岳姆妈用眼神轻轻地拍了拍白雪的头顶,淡然道:“家长总跟在后面的话,孩子就容易把自己当成孩子,忘了长大。”
“哦,这样啊。”不知为何,白雪忽然有些心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