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佑翎：“…………”

江佑翎：“…………”

江佑翎：“…………”

迎着人鼓励的眼神，江佑翎挑选出自己最中意的一份：“这个好，形体方正笔画。”

白文清叹气：“笔锋凝滞，一板一眼。恐怕是靠着勤勉苦练十几年，但不知书法灵窍。”

江佑翎恍惚。

这字多好啊，看着就像三号仿宋字体。

“我再强调一句，字急不得。”白文清说完一份一份点评过去，而后又道：“你名家字帖多看，闲暇去国子监后巷一条街，记得是一条街，不是堕落街。”

“堕落街？”江佑翎好奇：“两条街有区别？”

“前者是卖物美价廉的吃食。像你这样书童天天送餐又时不时家里送饭的，不知道也正常。”白文清道：“卖些便宜的吃食。”

江佑翎挑眉，表示自己懂。

后世也有，垃圾食品一条街。

说来他上辈子没去过，这辈子有空倒是可以去逛逛。

“一条街便是卖文房四宝的铺子，以及穷苦书生，比如国子监的书生还有进京赶考的举人这些摆摊。希冀朝中的文臣们来此寻找伯乐，”白文清带着告诫看江佑翎：“也希冀某些荫生来此找代笔的书生。”

江佑翎赶忙发誓自己真没想过找代笔的事情，就是想要看看自己毛笔字的水平如何，寻找灵感。

“我知道你不会，但我作为师者，看着你拿着十份招代笔的文书，我不教育你两句？”白文清训诫过后，又道：“是不是岁考名次给你压力了？”

江佑翎迎着关心的眼神，赶忙摇头，道：“我就是误以为自己是天才，觉得书法也有速成的奥秘，想要速成。起码在县试上不丢国子监的名号！题目没学过就算了，会的题目我一定要答的好，字也要漂亮。”

闻言，白文清沉声：“那还是有压力。”

顿了顿他没忍住道：“在学习方面，你可以跟你爹学学。你爹是一点压力都没有啊。这么多天了，据说都没问过江佑鑫怎么样了。”

江佑鑫这个娇气的病娃娃啊，喝药都要配蜜饯。前两天还烧着，是哼唧着要爹讲故事。把蔡祭酒气的都吹胡子瞪眼了。

尤其是蔡祭酒发现自己宝贝的神像被盗了之后，脾气更是见长。

要不是多年圣贤书教养在，蔡祭酒都能揍一顿江佑鑫这个侯爷了。

“您？”江佑翎狐疑的看着白文清：“您很关心我哥？”

“你哥一晃眼请了半个学期的课了！”白文清咬牙：“马上岁考了，他不回来参加，我都要去锦衣卫北镇抚司要人了。自打我担任学录一来，从来没有一个荫生能缺考！”

看着人爆发的幽怨，江佑翎表示懂。

年终了要做账，不，做年终总结了。

江佑鑫这个目前国子监爵位最高的学生，必须要写进总结里。

劝着白文清冷静，江佑翎难得积极揽活，说休沐日归家请郡主娘娘出面问问江佑鑫到底在锦衣卫干啥。

白文清想想快活蹦乱跳的江佑鑫，沉声回应一声好。

又说了些事，江佑翎带着自己十份被点评的书法归公舍。又沉浸学习三天后，他休沐日归家。

给李嬷嬷打申请见郡主娘娘。

没一会儿，江佑鑫便觉自己眼睛有些被刺疼了。他吸口气，再定睛看过去，就见郡主穿得那个金碧辉煌，脑袋上这金光更甚从前，还带两翅膀。

“孩儿拜见母亲。”

“免礼平身。”李玉娇一抬手，喊了一声后，环视空荡荡的，看着都灰不溜秋的摆设，从怀里掏出一叠银票：“大过年的，你一个年轻人跟为娘审美也不一样，自己岁考结束后装饰一二。”

江佑翎吸口气：“我已经——”

“有钱就拿着。反正我是攒不了的，你自己攒着。”李玉娇不容分说将钱啪在江佑翎掌心上后，道：“放心，我也问过鑫儿怎么样。鑫儿来信说在温习功课准备岁考呢！还说考不好，他师父要把蔡祭酒都抓紧牢房里教他读书。”

“要不怎么叫道义每逢屠狗辈呢！盛指挥使真是好师父！”

说着，李玉娇问：“你要不要拜盛指挥使当师父？一只羊是赶两只羊也是赶。我听说也有不少名人是牢房里成器的。要不把你们都送进牢房学习？”

江佑翎看着眉眼间真挚不是作伪的李玉娇，十分感动：“娘，我……我在第一学斋学的挺好的。白学录十分负责，还看在您给的三万两份上私下给我开小灶。”

着重强调白学录拿钱办事的负责任，他道：“白学录这般偏袒我，还惹小人觊觎，叽叽歪歪呢。”

“那你得应对好，别丢了我还有白学录的颜面！”李玉娇正吩咐着呢，就听得外头一叠声大少爷的呼喊。

李玉娇一惊，抬眸往去，就见心心念念的宝贝儿子竟然穿着小厮的衣服跑得上气不接下气。

“儿，你不是在牢房苦读吗？”

江佑鑫喘口气，给李玉娇一躬身，算行礼，而后便焦急的对江佑翎道：“你……你是不是找人代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