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不止一点,我要长痔疮了。”
李婧芸还是那幅漠不关心的样子,好像她只要现在不在乎这一切就真的与她这个研二休学的学生妹可以切割掉所有的关系。但在场所有人都知道她是装的。
青年时期看多了那些课本上忧国忧民、心怀天下的伟人,她慢慢觉得这样的情怀是每个人类都具备的本性,最后她也就成了这样也许在她青年时觉得崇高无上却又不可捉摸的人。
北美片区法役会的前任主席,那个一生不羁放纵爱自由的法国中年白男,在著名的墨西哥导弹追查事件之前,就仿佛提前预知了什么事一般,以“身体健康”为理由光速辞职跑路了。
为了防止权力真空影响北美法役会乃至整个北美片区的军队运行,联合国世界法役办公室把极大多数权力收归公有,而“联合行动最高指挥权”这个归公不了的权力就落到了当时培训结业成绩最抢眼、背景实力雄厚(特指导师Alejandro Vargas,并且“订婚”传言使然)的李婧芸Aloyicia Lee身上。
李婧芸不敢也不能说“No”,于是只好临危受命,从刚结束培训期和通过考核期的HRILS(高级法役,High Rank International Law Service)一屁股坐在了第二指挥官的位置上——说是“第二”,但仍然拥有联合国赋予的紧急决断权。这就是Shepherd为什么看她不惯的原因。
从此那个热爱在办公室摸鱼的Aloy已经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能与Commander Eagle金鹰指挥官Shepherd平起平坐的Commander Dovey飞鸽指挥官Lee。
“Shepherd这老秃子是有多恨我啊,干那么多脏事,还想着给我立下马威。Well he did make it.(行吧他成功了),还把Vargas家给得罪了。Congratulations.(恭喜他)”
“所以订婚是真的?”
Laswell常年在情报部门上班,精准从李婧芸的话里捕捉到了没那么关键的信息,眼里没有对吃亏的愤怒,只有对八卦的渴望。
“打算生几个?我想当孩子的教父。”
Price插嘴。
李婧芸的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她以为不在国内就可以逃过婚育这个话题。
“所以人类这个物种是到了一定年龄就会自动解锁催婚催生的功能?订婚是假的,孩子等到订婚之后再说。放过我吧女士们先生们,我还年轻着呢。”
“Fine fine别逗她了Price。”
Laswell总算是放弃“敲打”李婧芸这个小年轻了,她举起手中那杯冰还没化完的Whisky。
“老人小孩们,干一杯吧。为了明天的太阳。”
“为庆祝斩掉蛇头。”
Price也举起杯子加入。
“...为世界和平再无泪水!”
李婧芸总是带着来自联合国特有的人道主义。
“Cheers!”
0个人真的一饮而尽。李婧芸放下那杯她觉得酒精味有些重的橙汁,Price先开口了。
“Shepherd找到了吗?”
“他消失得无影无踪。”
Laswell的语气阴沉了下来。
“美国是没办法了,联合国那边...”
“联合国也没辙。”
李婧芸察觉到话题已经进入了正题,无奈地叹了口气。
“各国的搜查令都石沉大海了,一根头发都没找到。不对他没有头发。”
“我们眼下有更重要的目标了。”
Laswell继续说。而酒保此时也识趣地短暂离开。
“我调查了俄罗斯...”
“已经结束了,Kate。”
“远远没有结束。”
Laswell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一张照片,将照片推向桌子的中央。
“我发现了一个新的名字。”
Price翻开了那张照片。是一张大头照,中年白男,异瞳,阴狠的眼神透得过照片。Price在看清那张照片过后脸色彻底黑了下来。
“他不是新来的。Vladimir Makarov。”
这个名字宛如一道惊雷打醒了李婧芸。
那是一个她只在大学教授的课堂上听说过一次的名字。在四年前,她大二的时候,她还在犹豫要不要报考法役的时候。
她在此刻终于明白了她自己选择踏进了怎样的一个门槛很高深渊,又或者,一个不见底的黑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