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醒了,我会转告她。”他最终说道。
Laswell和Price没有待太久,而李婧芸是在接近傍晚时分才慢慢醒来的。
Alejandro将Price和Laswell的到访以及他们的来意,全部告诉了她。
听到Shepherd的名字时,李婧芸的身体僵硬了一下,但很快又放松下来。
“好。”
她只说了这一个字,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和坚定。
那之后不久,一则爆炸消息通过加密渠道传到了庄园。
Shepherd将军在五角大楼自己的办公室内,被一名“神秘人”刺杀,当场身亡。
官方报道又如同精心改变过的剧本一样没有传达任何能够引起恐慌的信息,只强调正在调查中。
李婧芸听到这个消息时,正和Alejandro在花园里散步。
她知道那是Price,她也知道是Laswell放他进去的。
她停下了脚步,抬头看向天空。
加州傍晚的天空是绚丽的粉紫色,没有一丝阴霾。她久久地凝视着那片天空,然后,深深地、缓缓地吐出了一口气。
结束了。
导弹的丢失、墨西哥的反水、芝加哥的莫名失踪、乌兹别克斯坦的现身、西伯利亚的意外发现、“飞机坟场”的卑劣威胁、军事法庭的甩锅、伦敦隧道的Soap……
还有仍然逍遥法外的Makarov。
但至少一部分已经结束了。
她身处美国最大的威胁已经消失,那个最跃跃欲试要摧毁她的老秃鹫已经在她最为脆弱的时候陨落。
压在她胸口的岩石终于松动了一块,而她终于得以喘上一口气。
那个用最肮脏的手段威胁过她的人,再也没办法伤害她了。
“我觉得我可以回去工作了。”
她感觉到Alejandro的手轻轻揽住了她的腰,将她往身边带了带。
“好。”
战争从未停止,而理想主义者从未消失。
这个世界需要理想主义者。
而杀不死李婧芸的,只会让她更加强大。
美国另一边的Graves。
他在屋里没开灯,这里是在哪里也无从得知。
不过在听到这个消息过后,他只是安安静静地点燃了一根雪茄,放在嘴里吸一口,然后缓缓吐出烟雾。
结束了。
但不是他亲手结束的。
“Damn Price. He stolen my kill.”
他在心里盘算着,他招安了,Shepherd死掉的话,估计李婧芸很快就会重新真真正正地返回工作,作为他的新老板,而他以灰色地带的蛛丝马迹作为回报。
加拿大和墨西哥的代表往返得越来越频繁了,甚至停留的时间也更长,那些人对李婧芸回归的期望也逐渐迫切了起来。
他是个非典型的爱国者,他心痛,他也期待。
能在北美权力大洗牌中分得这样一杯羹,他不亏。尽管是以这样他极其讨厌的、在别人麾下的方式,但那可是李婧芸。
他也成了那个见过她最脆弱的模样的男人,他也是她生命中不可或缺的男人。
而她在他眼中绝不是什么被时势推上牌桌的愣头青。
她有理想,有抱负,有头脑,善良,美丽,脆弱,坚强。
Graves这一生见过太多太多肮脏的事物,铜钱的腐臭气味、权力的恶寒光芒、身体的放荡欲望……这本是这个阶层心照不宣的秘密。
法役的出现像一把出鞘的利刃,为了不让世界被彻底腐蚀,划破了这一层遮羞布。
而她是那片冉冉升起的群星中最为耀眼的那一颗。
这让他想起了年轻时的自己,如果他当时选择了看起来相对“正确”且官方的道路,也许就会和她一样。
他甘愿为了守护她心中最纯粹的善良,杀死自己肮脏而丑恶的灵魂。
他从不做亏本的买卖,除了对李婧芸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