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raves从背后贴近她,手臂环住她的腰肢,说话时有故意贴近她敏感的耳朵。
“我在呢,不用担心。”
“我睡不着。”
一周后。
风波并未因Price的离开而彻底平息。
针对Shepherd刺杀案的调查在某些势力的推动下,仍在缓慢而顽固地进行着,并且调查的矛头,依旧隐隐指向已经回到英国的Price。
五常会议即将在伦敦召开,李婧芸作为北美战时安全监察委员会主席也将出席。
她收到风声,专案组的人,似乎打算借着会议期间,向英国方面施压,甚至可能对Price采取一些“措施”。
不能再等了。
李婧芸坐在委员会主席办公室里,面前是堆积如山的文件。
她拿起内线电话,拨通了负责协调此案调查的部门的电话。
“关于Shepherd将军遇刺案的专项调查,”
她的声音冷静得不带一丝情绪,“我认为在证据链尚未完全清晰,且存在多处程序瑕疵的情况下,贸然推进并对特定对象进行有罪推定,不符合司法公正原则,也可能引发不必要的国际纠纷。我建议,暂时冻结部分敏感调查权限,尤其是涉及跨境调查的部分,等待内部审查完毕后再做决定。”
电话那头传来一些试图辩解和询问的声音,但都被李婧芸用公事公办的语气挡了回去。
她巧妙地利用规则和程序,给调查套上了一个“合规”的枷锁,有效地卡住了脖子,延缓了调查组直扑Price家门口的步伐。
她这边刚挂断电话,办公室的门就被敲响了。
没等她回应,Graves便推门走了进来,脸上带着他那标志性的、玩世不恭的笑容。
“给专案组上眼药呢?”
他自顾自地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长腿交叠。
“必要的程序审查而已。”
李婧芸面无表情地整理着文件。
“嗯,必要的程序。”
Graves玩味地重复着这个词,然后仿佛不经意般提起。
“说起来,也是巧。我这边有些朋友,最近在整理一些……旧档案的时候,偶然发现了一些有趣的东西。关于我们已故的Shepherd将军,似乎在他‘光荣’殉职之前,和某些……唔,不那么友好的外国势力,有过一些不太合规的文件往来。内容嘛,涉及一些敏感的战略部署。”
李婧芸抬起眼,看向他。
“哦?这么巧?”
Graves摊了摊手,笑容无辜又狡黠。
“我觉得,这些资料如果‘不小心’泄露给某些正在苦苦追寻真相的调查人员,或者……嗅觉灵敏的媒体,或许能帮助他们更全面地了解Shepherd将军的……‘光辉事迹’?毕竟,一个可能通敌的将军被刺杀,和一位忠诚的将军被谋杀,调查的重点和舆论的导向,可是会完全不同的。”
李婧芸与他对视着,空气中弥漫着心照不宣的默契。
她没有问这些“偶然发现”的证据是真是假——多半是真的,毕竟他在这件事上有前科。也没有问他会用什么渠道“不小心”泄露。
她只需要知道,结果会如她所愿。
“注意分寸。”
她最终只是淡淡地说。
“不要引火烧身。”
“放心,我的主席。”
Graves站起身,优雅地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带。
“我只是一个热心市民,提供一点可能有助于还原真相的线索。乐于助人而已,你知道的。不过至于怎么解读,那就是调查组和记者们的事情了。”
他朝她眨了眨眼,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几天后,几家颇具影响力的国际媒体,几乎同时刊登了经过模糊处理的文件截图,内容直指已故的Herschel Shepherd将军涉嫌向俄罗斯方面泄露机密情报。
与此同时,调查组内部也收到了匿名寄送的、更为详细的“证据”副本。
舆论瞬间哗然。
一个“卖国贼”的死,和一个“英雄”的死,性质天差地别。
尽管质疑声依然存在,但针对Price的调查压力骤然减轻了许多。公众的视线和调查的焦点,被成功引向了Shepherd本身的污点上。
在安全屋的卧室里,李婧芸瘫在床上,看着手机上关于此事的最新报道,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果然干净。
Graves一直从她身后抱着她,他也在欣赏他完美的杰作。
Price发来一条信息,内容只有短短三个英文单词。
I am fine.
Price很安全。
她如释重负地关掉了手机。
“满意吗?”
Graves厮磨着她的耳垂,牙齿不时轻轻刮过她的耳钉。
“还行。星期四跟我去伦敦。”
她的耳根在黑暗中微微发热,如果现在还开着灯,那Graves一定就会发现其实她的耳朵已经泛红了。
“遵命,主席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