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恶!”苏晚璃躲闪不及,被长剑刺穿衣服,钉在了一旁的树干上。背篓也随之掉落,里面的灵草散落一地。“你真是让你们的师门蒙羞!亏还穿着道袍!”
青衣修士从树梢上一跃而下,操纵着剑横在苏晚璃颔下,逼着她抬起头。
“我当初啊,就是因为对师父不逊,才被宗门撵到外面来。还好有大师兄替我求情,不然我连弟子的身份都保不住,不过那又如何呢?当今这世道,有银子才是正道,无论是烧杀抢掠,全都不值一提。”
他眼神里闪过一丝阴鸷,随后嘲笑道:“说什么修道者不问世事,我们宗门所在地方有杨氏大族在,那群人大肆敛财,山脚下的百姓苦不堪言,我也没见宗门里的人放半点屁。他们的皇宫比当今圣上的宫殿还要华丽,我怎么不见宗门里的人说他们谋逆,要去反了他们呢?还不是贪那点香火钱!”
苏晚璃被剑架在脖子上,身子一动也不敢动,咬着牙说:“你和我说这些有什么用…他们为祸一方是他们的事情,你自己不遵守戒律,难道就是正确的吗?”
“哪里不正确呢?有这种能力,我干嘛不好好试用一下,我想好了,等杀了你,我就去投奔杨将军,让他给我谋个好去处……!”
说罢,那青衣修士便握住剑柄,高高举起剑来就要朝着苏晚璃身上斩去。
就在这紧要关头,身上的布包突然一热,那根木雕兔子笔挣脱了包裹,泛着点点暖光从中飞出来,“铛”一声挡住了长剑。
青衣修士被这一下震得手麻,捂着手腕看向那根笔,“没想到你还是个器修,这招是谁教你?你师从何处!”
苏晚璃也摸不到头脑,她又怎会知道这笔为什么会飞出来,只知道现在唯一可以依靠的就是这根笔了。
青衣修士再次刺来,可无论他是怎样的刺、挑、劈、砍,都被这根笔稳稳接住。与此同时,苏晚璃的额头上也渗出了密密的汗珠,这笔的灵性好像是和苏晚璃共通的,每挡住一次攻击,都会让她变得疲惫一些。
“哦,原来你还不会控制这根笔,那我就放心了!”
青衣修士辗转腾挪,剑在下劈的过程之中转了一个诡异的角度,一招便将那根笔击飞,苏晚璃也累得喘着粗气。他没有苏晚璃喘息的机会,这次便要一击毙命!
“你的金银细软全给我吧!我会替你好好收着的!”
苏晚璃只感到面前一阵劲风袭来,她还以为是剑劈下来时带来的风,闭着眼等了半天也不见身上哪里出血,便悄悄睁开眼看着。
月白色的道袍,莹白色的长剑,高挑劲拔的身形。是她这些天一直会想到的人,也是她一想到就会生闷气的人。不过不同的是,沈清辞那张往日面无表情的脸,此时却皱着眉,怒瞪面前的人,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愤怒。
这和与她生气的表情不一样,沈清辞对她生气的时候只会略微皱眉,生怕自己瞪她的时候惹她伤心。而对面前这名青衣修士,沈清辞的表情恨不得扒了他的皮。
“之前欺负了我徒儿的人,就是你,我可有说错?”
“你又是何人?!这家伙为什么每次危难时机都会有人救她?!”
沈清辞抿着嘴,腕上用力,把修士的剑从面前挑开。随后身子下沉,前踏一步,一掌打在那修士身上。
顿时,他眼前一阵发黑,胸口也闷痛不已,喉咙发紧,直叫他喘不上气来。
“你这身道袍,是青芜宗的弟子,没错吧。不潜心修炼,跑来外面欺压弱者,算什么真本事!”沈清辞把寒筠剑调转方向,剑尖指在他的眼睛处,那剑要是再放低一点,就会直接戳进他的眼球。
“我在外面做什么,与你有何啊啊啊啊啊啊!”
青衣修士还想嘴硬,可没想到沈清辞根本没给他机会,一脚蹬在他的胫骨上。只听“咔嚓”一声脆响,修士的右腿被她蹬断了。
沈清辞冷冷地说:“谁若是有你这种弟子,真是师门不幸……现在,从我面前消失,镇上若是再遇到你,可就不只是一条腿了!”
修士也顾不上称呼,在地上打了个滚,磕头作揖道:“长老饶命!女侠饶命!”见沈清辞让自己走,站起来一瘸一拐地跳开了,就连那把剑都被当成拐杖使了,丝毫没有刚才神气的模样。
沈清辞站在原地注视着他,等他彻底消失不见才把寒筠剑收入剑鞘,转身看着苏晚璃。
“师父……”
沈清辞脸上的表情在看到苏晚璃时瞬间转变,眼神中的攻击性被关心所替代,她立刻检查苏晚璃身上哪里受伤。
“师父…抱歉……”
沈清辞什么也没说,确认她身上没有受伤后直起身,看着苏晚璃的眼睛,随后一把抱住了她。
“不怕,师父来了,晚璃不用再怕了。”
这句柔声细语好像有什么魔咒,苏晚璃想卡在喉咙里道歉的话都说不出口了。她现在只想好好缩进沈清辞的怀里,用力抱紧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