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对你做什么吧?你身上可曾有哪里伤到了?”沈清辞慢慢松开苏晚璃,焦急地寻找她身上的伤口。
苏晚璃慢慢推开她,手轻轻挽住自己的衣袖,撇过脸去。“没有,师父您多虑了…他并未对我做什么。”
伴随着她轻轻的动作,衣服肩膀上那处被剑刺穿的孔洞也露了出来。白皙的肌肤藏在里面,为苏晚璃平添了一分娇弱感。
沈清辞手轻抚过那个孔洞,瞳孔微缩,“这是他刚刚造成的吧,你为何要避着我。我分明已经问过你他是否伤到了你。”
苏晚璃听了这话,头猛地转过来,一双泛红的双眼盯着沈清辞看,眼底好像被雾霭笼住了一般,让沈清辞识不出心情。
“师父,这不过是一点点小问题而已,我回去用针线补了就好。还请师父莫要再担心了,以免自己焦虑不安。”
苏晚璃说完就转过身去,把地上的背篓捡起来背在身上。那些散落一地的灵草也在刚刚的混战之中被踏碎了大半,剩下的也灰扑扑的,品相一点也不好,应该是卖不出去几个钱了。
沈清辞看她蹲在地上捡东西的样子,不知为何,心里总有些发闷发堵。
“你偷溜出来只是为了捡些灵草吗?”她一同蹲在地上,把灵草捡起来,放进她的背篓里。
苏晚璃没有应声,沉默着继续自己的动作。
“你那封信我也看到了,住在我家里我并未觉得有什么不好,恩情也先不必还,上次那些功法还没修炼好,回去我便继续教你。”
苏晚璃还是没有应声,手把灵草上的灰尘轻轻拍掉。
“你可有听到我说话?”
苏晚璃的动作停下了,手中的灵草在微微打颤。沈清辞觉得奇怪,又仔细看了看,才发现——颤抖的并非是那几颗灵草,而是苏晚璃的肩头。
“师父,你对我究竟是什么看法?”苏晚璃说这话的时候没有转身看向她,她的手一直在捏着灵草的根茎,心中不断回想那天算卦老妪说的话。
她要求证、要听沈清辞亲口说出心中所想。这样反过来质问沈清辞,应该会算是忤逆师徒关系,但她不在乎。只因为心中一直有一股委屈感,既然当初罚得那么凶,为何现在还要来救自己,又是为何一直在用令人不舒服的语气问这问那。
沈清辞不懂这话其中含义,回道:“你向我拜师,我心中只把你当做徒弟来看,并无其他想法。”
“并无吗?呵……好个并无其他想法。”
沈清辞看着苏晚璃转过身,后者那双纤长的睫毛湿漉漉的,像沾了晨露的蝶翼,让人心生怜意。苏晚璃咬住自己的下唇,努力不让眼泪滑落下来,那唇都被她咬的泛白了
她不该心急的,至少现在不应该,还要再等等…再等等……等温水捂化了那颗冰冷的心再说。
可苏晚璃等不及了,明明近在眼前、触手可及的人,现在却要压下心底一直想问的话,硬吞下那颗苦涩的果实。
沈清辞,你好好看着我,我不信你对我没有其他想法,我不信你的心里没有我的一席之地。你那颗冷冰冰的心中藏着的感情,与我口中诉说的情感,又有何不同呢?
可说了又如何?她本就清冷,逼急了连师徒情分都保不住。
苏晚璃终是没能说出口。她硬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说:“师父,我们先回客栈吧。刚刚是我多嘴了,还望您海涵。”她把背篓抬了抬,让它稳稳地架在自己肩膀上,然后踏步朝前走去。
但没走两步,脚踝处就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嘶……”苏晚璃扶着一旁的树,原地慢慢蹲下,看着脚踝处肿胀的地方。
刚刚被那修士逼得太紧,慌不择路时连崴了脚都不知道。现在脚踝才传来疼痛,这算是不幸中的万幸,要是刚刚逃跑路中疼了,后果不堪设想。
“脚扭伤了吗?身上还背着一个重物…你行动不方便,我背你吧。”
这家伙说什么呢?
苏晚璃酝酿的感情总是会在某些时刻被打得粉碎,就比如现在。
她在心里怀疑沈清辞真的没有自知之明,本就救了自己性命,还经常和自己发生亲密举动,为人又体贴入微。
冷静,苏晚璃你一定要冷静!
“上来吧。”
“好。”
原来是这样哦,还没等自己反应过来,脑子和嘴巴就已经被沈清辞勾勾手指带走了。自己也毫不犹豫地趴上了沈清辞的后背,双手搭在了她的脖颈两侧。
哪家少女不怀春。苏晚璃觉得自己回去应该让沈清辞开个方子,治治她这种上一秒讨厌她,下一秒又喜欢得不得了的状态。
她的后背好暖,比药庐的被褥还让人安心,方才的失落竟悄悄淡了。
苏晚璃的位置能够俯视沈清辞,她眼睛一会儿盯着沈清辞的侧脸看,一会儿又盯着她那小巧的耳垂看。
“师父,你不生我的气吗?”她忽然来了恶作剧的心思,在沈清辞耳旁小声询问。
沈清辞摇摇头说:“不曾,我一直也没有生你的气。你毕竟还小,为人处世很是稚嫩,慢慢引导就好。”
苏晚璃心里有些高兴,搂沈清辞搂的更紧些。她现在就是这样,自己的心情能被沈清辞的寥寥数语影响到,还希望自己能和沈清辞更亲密一些。
苏晚璃问:“那一会儿我们要回去哪里?”
沈清辞说:“回药庐,先让你的脚伤好一些再说。”
苏晚璃又问:“可不可以先不回药庐?”
沈清辞又说:“为什么?在客栈落下了东西?”
“是。”苏晚璃在大脑中搜索了一番,想起来前些日子老妪送她的桃木手串,“我在镇上买了些东西,正打算送给师父您。”
“嗯……”
沈清辞发出含糊的声音,过了一小会儿又说:“劳你费心了,其实不必送我东西,我药庐里还有什物件,足以满足日常需求。”
可没想到,背上的苏晚璃突然搂得更紧,快要成勒死沈清辞的力道了。伴随而来的还有她耍赖的声音:“不行不行,师父你这个不要,那个不行,却还偏偏对我好。要是如此以往下去,我只能以身相许了!”
“以身相许啊,那我要看看你挑了个什么样的男子了,是长相清秀的还是腰缠万贯的,又要看对你好不好……”
苏晚璃一脸嫌弃地看着身下人,觉得这沈清辞是不是脑子不灵光,明明说的是把自己许配给她,她反倒理解成以身相许给别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