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红色的鲜血顺着剑尖滴落在地面上,那人的胸口还在起伏着,伤口处向外一股一股的窜着血。
“这小子也算好运,在睡梦之中死了,而不是亲眼看着自己被剑尊杀死哈哈哈哈!我说的对吧?沈清辞?”
沈清辞扫过地上的几人,随后视线慢慢地刮过赵虎的脸:“你真是猪狗不如,连自己的手足兄弟都可以杀害。”
赵虎冷笑一声:“呵,谈什么手足情谊?”
他手指着左侧那尸体,走过去用脚将他踢翻。
“这家伙家里塞了银子给我,叫我给他谋个好官,我这也算是发发善心……他可是在讨贼的过程中死了,官府的饷银能多给他家里人发点!”
赵虎收起手,几根手指捏在一起盘算:“我想想,算上老子吃的回扣,给他家里二百两好了!就算买命钱!就是可怜了他家里的老父老母,一把年纪了还要为儿子收尸,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赵虎狂笑不止,那段骇人的话语在他口中好似笑话一般。
不仅用同行之人来换钱,还要侮辱他人父母,这种种行径已是叫常人难以忍受。
更何况……这人还是苏晚璃的灭门仇人!
苏晚璃压抑着怒火说道:“真是畜生……”
她的牙关咬得嘎吱作响,手中木雕兔子笔也快要被她按断。
沈清辞察觉到了她的情绪,转头说:“控制好自己的情绪,不要冲动。”
“有我们三人在,杀了他应当是轻轻松松的事情,师姐莫要心软!”
青禾说完这话便取下头上簪子,轻踏几步,手捏银簪用力将它甩至赵虎身后。
“嗯?!原来你的法器是银簪!”
赵虎反应过来,连忙双手交叉护在身前。
下一刻,那簪子便射出一道银线缠在青禾腕上,随着她的动作缠绕赵虎全身。
“姑奶奶今天非要让你说不出话来!”
青禾手中用力,那银线被她扯得发紧,生生勒破赵虎衣衫,银线一瞬间挂满了血珠。
赵虎低吼一声:“你这厮……!”他用力运气,双脚顶着银线拉开架势,猛地大喝一声:“我今天非要杀了你们几个!”
一股霸道的力量从他体内迸发,将银线撑大了数倍。
青禾眼见不妙,收起银线,让那银簪飞回自己手中。她站在远处观察情况,即便不运用灵气她也能看出来,赵虎定是用了什么邪术,他身上的力量竟比以往更强大。
“区区三个女人,也敢拦我的路?!我今日便让你们知道我当初是怎么杀了苏氏全家的!”
他猛地踏开一步,舍弃了用剑进攻,一拳便朝青禾打了过来。
那拳带着戾气,发力时如同猛虎一般凶猛,若是打在了身上……后果不堪设想!
青禾侧身躲过,可是又一拳打了过来,她瞬间扭转身子,再次避过一拳。
一拳接一拳,一步接着一步!这赵虎好生野蛮,没有丝毫的防御,瞪着一双赤红的眼睛如同恶鬼一般紧追青禾不放!
沈清辞本想让青禾处理赵虎,可却看见情形越来越不利于青禾,瞬间明白了赵虎如此强劲的原因。
“不好,他一定是用了换身煞!你站在这里不要走动,用心观察他的经脉,我去拦住他!”
沈清辞拎着寒筠剑就奔向了两人所在之处,只留苏晚璃一人站在原地。
“休得猖狂!”沈清辞一剑劈在赵虎身上,可传来的感觉却和铸铁一般坚硬。
赵虎那厮身上明明已经出现了伤口,但他依旧在进攻,视疼痛如无物。
苏晚璃看到了地上那把剑,赵虎将它如同废物一般弃置于地,可那却是她爹爹的遗物佩剑。
苏晚璃走过去捡起那把剑,她并非剑修,这剑也就舞不起来,若是参战,恐怕只会起了反作用。
这剑青色的身形,发着凛凛寒光,身形刚正,剑刃上反照出苏晚璃的半张脸。
“我该怎么办……不,现在绝不是犹豫不决、畏畏缩缩的时候!”苏晚璃睹物思人,但又在下一瞬间压住了思念之情,抱着剑转头看向赵虎。
她将抱在怀里,盘腿坐下,另一只手握住木雕笔:“倘若你真的有神威,便再助我一次。”
苏晚璃缓缓闭上双眼,用灵力探查着赵虎身体。
果真如同沈清辞所说的那样,她虽不解“换身煞”之意,但依旧能观察到赵虎周身遍布的黑色煞气。
似妖非妖,像魔非魔!
犹如一股浓浓的雾气,叫她看不清、摸不透。独身前往满是荆棘的密林也没有如此险恶,更何况这林中可能全是魔怪。
“冷静思考…直击要害……”
苏晚璃没有放弃,手指轻抚过兔眼,温热的感觉从指尖传来。
她轻抬起一只眼扫过手中笔,发现那兔眼正微微发着光。
“你果真藏着秘密,但现在不是研究你的时候,我要……”
苏晚璃闭眼发力,随着灵气再次与寒筠剑建立连接,她眼前的迷雾也被一扫而空,那赵虎身上出现了细细的丝线,一条连接着一条。
手中笔在指引着她,将赵虎最主要的经脉染上了金色。
如此一来……!
苏晚璃从地上站起,手捏笔杆在空中写出一个“破”字。
“魔障!我命你速速在我眼前现出原形!”
她笔尖轻点,一簇金色的墨汁朝着赵虎背后袭去。
沈清辞朝青禾喊道:“退后!”
青禾虽不解,但依旧向后撤去一步。
赵虎看着两人忽然拉开架势,以为是自己惊骇到了她们二人,正洋洋得意时心口便被金光贯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