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璃绕到沈清辞身后,帮她卸下背了许久的包裹。
“这一路你又抱我又背东西,身体一定很累吧,你先去歇息,我在屋里给你做些饭吃。”
沈清辞摇头:“我还不算累,你先休息就好。”
可不曾想,苏晚璃在她说话的时候捏住了她的双唇,一双眼中满是不容置疑。
“我说你累你就是累,快去你的屋子里休息。”
沈清辞眨眨眼,又伸出手指了指左侧的屋子,嘴里唔唔唔的不知在说什么。
苏晚璃把手松开一个缝隙,让沈清辞张口说话。
“那边是厨房,你在那里做饭就可以了,食材刚才小六装了一些,你拿去便是。”
“好,你可以继续不说话了。”苏晚璃又捏住沈青辞的嘴,不让她继续说。
只留她那一双无辜的眼睛眨呀眨,颇像一只被捆住了嘴的大狗狗。
“快快快,回屋子休息去。”
苏晚璃半推半就的把她推进屋里,才回身拿起布包进厨房。
“灰还不是很多,就是这炉灶许久未用了……哎,有柴火!”
她刚以为这屋里许久未住人,想必柴火也没有多少。却转头就在角落处看到码放整齐的木柴,每根都被劈得大小相似,十分适合用来点火。
苏晚璃犯了难:“火该怎么生?”
她本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主,这是家里落难了才学会做饭烧水。
往日在药庐是靠火折子或是沈清辞点过火后她再去,如今这柴火又不会凭空升起火焰,可真叫她为难。
不过仅仅被困了一小会儿,就又想出了一个新方法。
“用笔悄悄画出火焰应该没事吧。”
苏晚璃摸向袖里的灵枢笔,沈清辞只告诉她不要太张扬就好,又没说不可以小用一下灵枢笔的能力。
“先在我要用的柴火上写个火字。”苏晚璃拿起木柴,催动灵枢笔,在发白的部分写上一个大大的“火”字。
随后木柴开始发热,她没敢多拿,立刻塞进了炉灶里。
很快,木柴发出“噼啪”的声响,火焰慢慢从中升起。
“不要弄得满屋子都是烟,快去找个蒲扇扇一下。”
沈清辞的声音突然从背后响起,吓得苏晚璃把手中的灵枢笔扔到了天上。
“不好!”
笔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苏晚璃找准时机双手拍住笔,这才把它拿回手里。
“你突然出现吓了我一跳!”苏晚璃满脸怨气地看向沈清辞。
沈清辞倚在门框上,有些自知理亏:“我也不是突然想吓你,只是坐不住,过来看看你而已。”
“你平日里怎么教我的,要心如止水,为何如今自己又做不到了。莫非……”
“莫非什么?”
苏晚璃转过笔,走到沈清辞面前,用笔尾的兔子轻点在她的鼻尖上。
“莫非你是想看我做饭不成,就是那种想要看爱人做饭给你吃的样子?”苏晚璃笑嘻嘻的说道。
“也不算是……”
“喂,我真的要生气了。”
沈清辞吞下一口口水,藏在身后的手悄悄捏住自己的道袍。
“我只是怕你不熟悉这里的环境,再把这山峰点燃了。”
“才不会呢,你还以为我是小孩子。哎哟,我的火!都怪你!我火灭了!”
苏晚璃说着说着又回去顾她的火了,也给了沈清辞喘息之机。
那天的玉盘契沈清辞动了些手脚,本应共情两人一起承担的事情,她全改成只需要自己一人承担就好。
苏晚璃还年轻,也许将来会喜欢上别人,自己作为年长者,可千万不能因为一时动情而坏了她的大好前途。
就算她想忘记这事,玉盘契和隐魂链两种疼痛也不会让她忘掉。
“六叔居然还拿了鱼,我这下可要好好露两手。”苏晚璃抓起鱼,另一只手拎着菜刀,“沈清辞,你知道上次我去镇上的时候做了什么吗?”
沈清辞说:“不知道。”
苏晚璃嘴角勾起一个弧度:“我偷师来着,从客栈那边学了鱼的做法,就靠你教我的灵气感知。”
沈清辞突然愣了一下,心想:这灵气感知还能隔墙偷看事物?我怎么这么多年不曾知道。
“所以啊,今天你就在旁边看着,我给你展现一下苏大厨的实力!”
苏晚璃说完这句话,就抬起了明晃晃的菜刀。
“先停一下,苏大厨。”
“怎么了?”
沈清辞从旁边的墙上拿起围裙,走到苏晚璃背后为她系上。
“要是油溅到衣服上就该不好洗了,把围裙穿好。”
“你真贴心。”苏晚璃回头亲在她的唇上,“让你看看我的手法!”
苏晚璃手起刀落,菜刀落在菜板上的时候,那鱼头也瞬间飞了出去,血溅当场。
“轻一点……苏晚璃,我觉得你切鱼不至于…太用力啊!”
沈清辞看着她又一刀下去,那鱼的身子便从中间断成两截了,菜板上有多出一道明晃晃的印记。
转头看向地上那鱼头,黯淡无光的眼好似在注视着她,整齐的横截面又像是在告诉沈清辞自己的死因,以及……
下一个就轮到你了。
“沈清辞你怎么僵住了,是身子不舒服吗?”
苏晚璃慢慢转过身,菜刀上留着斑驳的血迹,双手还沾着鲜红的液体。
“没有,我只……你,你那个…轻一点切菜好不好?我有些怕……”
苏晚璃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害怕,难道是自己切的菜太难看了?
“你怕什么,我只是切菜难看,又不是不会做菜。去,回你的屋子里休息去。”苏晚璃摆摆手,然后用身子把沈清辞朝旁边顶了一些。
沈清辞走出屋子,感觉自己的血都要凉透了。
当初第一次见到妖魔时也没有这种感觉,为何只是看了苏晚璃做菜的手法,就觉得脖子凉嗖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