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将身躯开始膨胀、撕裂、阵阵寒气从血肉之中迸发,竟连地面都结起了细细的冰碴。
“果然没有结束……”沈清辞避开冰碴,继续观察着。
魔将再次从地上爬起,背部的伤口已止住鲜血,从中生长出蓝色冰花。“呵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你还是太小瞧我了!”
魔将一挥手,几根硕大的冰柱便朝士兵们飞去。
“不好!”
沈清辞急忙回身,一把长剑在空中舞出残影,将冰柱悉数击落,护住了他们性命。
程雪见状,焦急地喊道:“沈先生!”
“继续救人,不要管我。”
沈清辞看着魔将身上的冰晶,思索这是何种邪术。“周身长出幽冰吗?恐怕用了这一招,也是需要不少的心血吧。”
“那又如何!”魔将指着自己腰上的头颅,“这上面全是你们那狗屁朝廷的人头,区区幽冰,还不是唾手可得!”
又是一阵狂风袭来,沈清辞下腰避开铁棒,丝丝凉气掠过鼻尖,竟叫她觉得棘手。
这东西与寒筠剑都是极寒,沈清辞又偏偏不会灼烧之法,只能与魔将比拼蛮力。可要是真比的话,恐怕沈清辞不是对手。
魔将再次挥舞铁棒:“怎么不说话了!是怕了吗!”
沈清辞眼神不断搜索,思考破敌之法。忽然,瞥到一旁火盆与法阵,这就能帮助沈清辞对抗魔将了。
她翻身一跃,脚踏在法阵边缘,腥臭魔气立刻缠上身来。但沈清辞调动了灵气,让它们无法更进一步。
魔将说:“你想自己当祭品?还是被我吓破胆,不知何去何从了!”
他边说着话,边抬起大棒,一棒砸在地上。地面立刻出现裂隙,从中窜出冰刺,朝着沈清辞就扎过来。
沈清辞侧身闪躲,什么话也不说。
魔将心中更加烦躁,大踏步的奔来,大棒横在身前,准备随时防御沈清辞的攻击。
“这才对,快进到血阵里来。”
就在魔将踏入他们自己的法阵时,沈清辞立刻用灵气卷翻火盆,顺势用灵气将火卷起,沿着血阵灼烧起来。
这东西烧得很快,眨眼瞬间攀爬到了魔将身上,将它浑身引满火焰。
“啊啊啊啊!”
听着魔将的哀嚎声,沈清辞转头看向程雪。
“我们救完人了,沈先生,接下来?”
沈清辞回答程雪:“你们先出去吧,我要看着他死透才行。”
“好。”程雪没多耽搁,带着伤员立刻朝外走。
比起和沈清辞一起对抗不擅长的魔将,还是救人更能体现他们的作用。
沈清辞光顾着看他们,没有注意到自己身后的变化。一阵剧痛突然从腰侧传来,沈清辞咳了一声,被冲击撞到一边。
“你以为这点火就能烧死我吗?”
沈清辞捂着腰侧,抬头看向魔将。
魔将身上的火焰还有些零星燃烧,其余部分都被幽冰覆盖,也让他显得更加不像人形。
“你还是太年轻……青芜剑尊,这里可没有你的好同门了。”魔将拽起沈清辞的一条腿,用力将她摔向一旁。
沈清辞撞在石壁上,发出一声闷哼。
“嘁……”后背处传来的疼痛倒是无所谓,这魔将嘴里唧唧歪歪的让沈清辞心烦不已。
魔将瞧着他们把人运走,脚下没有半点动作,这事情似乎对于他来说可有可无。也就是说,他的目的根本就不在这些士兵身上,面前沈清辞才是它真正要找的人。
魔将从喉咙中挤出令人作呕的声音:“那姓杨的说了。这些士兵不过是肉体凡胎,要找人杀就得找营里会仙家道法的人……我一打眼便知,那人就是你。”
沈清辞拍拍自己身上的灰尘,“你话有些太多了。”她朝空中张开手,跌落在一旁的寒筠剑立刻飞回她的手中。
“我话可不是一般的多。”
沈清辞观察着魔将,它身体上的伤口都被幽冰护住,浑身呈现一股极寒之气。身上披的铠甲倒是件凡间之物,可就算把铠甲尽数剥落又能怎样呢?不见得这魔将赤身裸体就打不过沈清辞。
“想些什么呢!何不叫我瞧瞧你所谓的剑法招数!”
魔将暴起,将手中大棒抡圆朝沈清辞打来。
处在下方的沈清辞头也没抬,仅用一手就挡住这魔将的攻击。两兵相接,在空中发出巨大的嗡鸣声。
“没完没了,为何你满口都是我过去的事情?”沈清辞空着的手翻转,一掌拍在魔将手臂上,只听“咔咔咔”几声,那臂骨居然腾的断裂,逼得魔将发出惨叫。
惨叫归惨叫,小臂又以迅雷之势长满幽冰,将它恢复如初。
“嘶…啊……!你这人,好大的力气,一介女子而已,生这么大的力气小心讨不到男人!”
藏在剑影下的眼神霎时刺向魔将面庞,蛮横的灵气自剑身乍现,生生的将它另一条胳膊震碎。
这灵气中居然夹着沈清辞自己也不知道的戾气,幽冰不及损伤的速度,魔将只得跳到一旁捂住伤口。
沈清辞将地上的血肉踢到一旁,手持着寒筠剑,“这样能闭上你的嘴了吗?”
魔将的胳膊早已被震得稀碎,伤口处露出森森白骨。
“可恶!”魔将催动周身煞气,幽冰凝结成块,在沈清辞的眼前化作大锤模样,替代了他被毁碎的手臂。
这可真是棘手……沈清辞愈发觉得面前魔将难缠,恢复力极强的同时嘴还特别碎。
“一来一回算什么本事,今日我要看看是不是你的修为半点长进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