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魔帅,是以众生精血所养而成魔怪。它不同于普通魔兵与魔将,它拥有极强的攻击欲望,用霸道的力量横扫面前的一切……
“青禾师姐,你……”苏晚璃欲言又止,犹豫一瞬又说,“你这个介绍,好像……没有让我听懂。”
青禾略微睁大眼睛:“没有懂吗?就是说魔帅很强、很霸道,要用血肉浇灌而成,所到之处生灵涂炭啊。”
“对敌之法呢?”苏晚璃再次问道。
青禾说:“不知道,或许清辞师姐知道吧。”
两人看向打头阵的沈清辞,疑惑的视线迫使她回过头反看两人。“怎么了?为什么都在看着我。”
“她想问你怎么打败魔帅。”青禾直接用手指着苏晚璃,把话题抛在她的身上。“我刚和她说了魔帅有多么强。”
沈清辞闻言缓缓回头,指尖轻按在心口,那里的隐魂链还残留着阵阵灼痛,眉峰微蹙间,目光望向娄山关深处翻涌的黑气:“魔帅以众生精血养身,又被杨应龙以邪术加持,周身凝有精血黑甲,普通术法根本破不开。我的清宁剑意虽能克制魔气,却需先破其黑甲,再直击其精血凝成的核心,方能伤它。”
她话音刚落,身后便传来楚瑶枝清脆的声音,那只赤尾小狐狸不知何时凑了过来,栗红碎金的发丝沾着些许烟尘,赤尾扇在手中转了个圈:“精血黑甲怕火吧?我的狐火是本命阳火,专烧阴邪精血,破甲的事交给我!”说着便扬了扬扇子,扇面的衔火莲赤狐纹闪了闪,一缕小火苗跃出,带着灼热的温度。
青禾立刻接话,玉禾簪在指间转了个灵动的圈,簪尖的灵韵晃出点点青光,半点不见方才的紧张,反倒带着几分跃跃欲试:“那我来缠它!我的玉禾簪能凝本命灵丝,缠上它的黑甲,定能让它动弹不得,给你们找破绽!就是我这灵丝怕它的蛮力,得有人帮我挡着点。”她说着看向苏晚璃,眉眼弯弯,“晚璃师妹,你的笔修术能绘困魔阵吧?先把它圈住,咱们也好打配合。”
苏晚璃握着灵枢笔的手紧了紧,道袍沾着些许血污,却身姿挺拔,笔尖凝着淡淡的金光,沉稳点头:“我可绘困魔阵暂制它,也能凝破魔符贴于黑甲缝隙,只是困魔阵耗损灵力,撑不了太久。”她顿了顿,又补充道,“斥候们伤势未愈,需有人护着,青禾师姐的结界最稳妥。”
几人三言两语便定下对策,沈清辞看着身侧的三个小辈,抬手将寒筠剑横在身前,清冽的剑光划破漫天黑气:“好,就按此行事。青禾,你护着斥候退至后方巨石后,布下双层结界,既护人也能随时支援;晚璃,你先绘困魔阵,将周遭小股魔兵一并圈入,扫清杂兵再攻魔帅;瑶枝,你随我正面牵制,待晚璃阵成,便以狐火攻其黑甲。”
指令刚下,娄山关深处便传来一声震彻山林的嘶吼,黑气如潮水般翻涌而来,数不清的魔兵从黑气中窜出,个个眼泛猩红,手持骨刃,身后还跟着三名手持巨斧的魔将,呈三角之势,朝着众人扑来。
而在那黑气最浓处,一道高大的身影缓缓踏出,身形足有三丈之高,周身裹着泛着血光的黑甲,甲缝间不断渗出浓稠的黑气,手中握着一柄以精血与黑石凝成的长枪,枪尖萦绕着幽冷的血光,正是魔帅!
魔帅甫一现身,强大的威压便席卷而来,地面微微震颤,林间的枯枝尽数折断,苏晚璃只觉胸口一闷,指尖的灵韵险些溃散。
她咬着牙,灵枢笔在半空快速划过,淡青色的策卷展开,笔尖金光暴涨,一道巨大的困魔阵纹在地面缓缓浮现,金色的光芒冲天而起,将冲在最前的数十名魔兵尽数圈入阵中。
“定!”苏晚璃低喝一声,阵纹光芒大盛,魔兵在阵中疯狂冲撞,却被金光弹回,发出凄厉的嘶吼。
楚瑶枝见状,赤尾扇一挥,数团熊熊燃烧的狐火直扑阵中,阳火遇着魔兵,瞬间烧得滋滋作响,黑气翻涌间,魔兵的身躯不断消融。
“沈大人,我去引那三个魔将!”楚瑶枝身形轻盈,足尖点在阵纹边缘,狐火凝作数道火刃,射向三名魔将,故意露出破绽,引着他们远离困魔阵。
沈清辞颔首,寒筠剑一挥,清宁剑意凝作数道剑影,直取魔帅面门。
魔帅冷哼一声,手中长枪横扫,枪风卷着黑气,竟将剑影尽数击碎,长枪直刺沈清辞心口,速度快如闪电。
沈清辞足尖轻点,身形如柳絮般向后掠出,长枪擦着她的身侧划过,将身后的老松拦腰劈断,树身瞬间被黑气腐蚀,化作一滩黑水。
“师姐小心左侧!”青禾的声音从后方传来,她一边用玉禾簪凝出灵丝,将一名漏网的魔兵缠住,狠狠摔在地上。
她一边布下双层淡青色结界,将斥候护在其中,簪尖还不忘凝出微型护符,朝着沈清辞飞去,贴在她的左臂伤口处,“这魔帅的枪上有精血毒,沾着就麻烦了!”
青禾的灵韵刚护住沈清辞,魔帅的长枪便再次袭来,这一次,枪尖竟分裂出数道黑□□影,从四面八方围向沈清辞。
沈清辞旋身避开,寒筠剑挽出密不透风的剑花,清宁剑意与黑□□影相撞,滋滋的声响在林间炸开。
可那魔帅的力量太过霸道,不过数回合,沈清辞便被枪风震得连连后退,心口的隐魂链突然发作,剧痛让她握剑的手腕微微发颤,剑光黯淡了几分。
三名魔将摆脱了楚瑶枝的纠缠,朝着沈清辞扑来,与魔帅形成合围之势。
楚瑶枝急得红了眼,赤尾扇一挥,将全身灵力灌入狐火,一道巨大的火墙拔地而起,挡住三名魔将的去路,可火墙刚凝起,便被魔帅一枪击碎,狐火四散,楚瑶枝被气浪震飞,摔在地上,嘴角溢出一丝鲜血,赤尾扇也脱手而出。
“啧,楚瑶枝!”沈清辞见状,不顾隐魂链的剧痛,强提灵力,玉簪花在剑柄处微微发亮,清宁剑意强凝作一柄三尺长的巨剑,朝着魔帅劈去。
巨剑与魔帅的长枪相撞,震耳欲聋的巨响传来,沈清辞被震得气血翻涌,一口鲜血险些喷出,却依旧死死握着寒筠剑,不肯后退。
苏晚璃见局势危急,立刻收了困魔阵,将剩余的魔兵尽数斩杀,灵枢笔在策卷上快速划过,数道破魔符与困魔符同时成型,金色的符篆如雨点般射向魔帅与三名魔将。
困魔符缠上魔将的身躯,将他们定在原地,破魔符则贴在魔帅的黑甲上,金光与黑甲的血光相撞,滋滋作响,黑甲上竟出现了几道细微的裂痕。
“就是现在!”沈清辞高声喝道。
青禾立刻会意,玉禾簪凝出数道泛着青光的本命灵丝,如游蛇般窜出,缠上魔帅的黑甲,死死勒住那些裂痕,她咬着牙,灵力源源不断地灌入灵丝,脸颊涨得通红,还不忘喊:“晚璃师妹,往裂痕里贴符!用火的小妹妹,烧它的甲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