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辞掀开帐帘,带着楚瑶枝走进去。
“现在没人了,可以说了吗?”
“当然可以,就是,沈大人,那个姬长老,她是什么来历?”楚瑶枝小声问道。
沈清辞有些疑惑:“她是什么来历?她是我们青芜宗的笔修长老,为人比较温文尔雅,座下弟子有很多都是慕名而来的。”她顿了顿,眉头微颦,“不过至于其他的……还有什么来历我就不知道了。毕竟她年龄要比我大得多,修为也要高一些,不太好过问。”
苏晚璃站在一旁,突然想起一件事,之前姬慕晴在她面前露出了狐狸真身,而如今楚瑶枝也是一只狐狸。莫非……两人之间有什么秘密关系?
防止误生事端,苏晚璃还是选择闭上自己的嘴,继续看沈清辞怎么解释。
楚瑶枝有些扭捏:“我感觉…就是……姬长老她可能有点怪。”
“她看起来很年轻,比我还要年轻这件事算吗?”
“当然不是!”“她怎么会比师父你年轻!”
楚瑶枝和苏晚璃对视一眼,至少在这一刻,她们达成共识了。
沈清辞欲语又止,手指轻轻刮了下自己的脸,或许她刚刚想到了要问什么,不过现在却是说不出来了。
“我总是感觉,姬长老可能和她表面看起来不一样。”
“比她表面看起来要更老吗?”
“不是这件事啦!”
看得出来,沈清辞自从和苏晚璃表明关系后,真的很在意自己的年龄。苏晚璃本人倒是不介意,看到她一直搪塞楚瑶枝,是不是也证明沈清辞把楚瑶枝当小孩看了。
“那还是算了……”楚瑶枝没有问到自己想要的,悻悻退下。
苏晚璃觉得自己是时候出场了:“如果是她欺负了你,我师父可以为你做主。”
楚瑶枝又抬起头,眼神闪了一瞬:“也不是欺负我……就是……”
沈清辞也开口安抚道:“你但说无妨,这里就你我三人,没有事情的。”
支吾许久,楚瑶枝的头抬了又抬放了又放,眼神来回在苏晚璃和沈清辞身上扫过,像是不断进行着心理斗争。
“那我要先问一下下……”楚瑶枝再次开口,声音有些发颤,“你们当真不会和别人说?”
“当真。”
楚瑶枝又扭头看向苏晚璃,等待着她的回应。
苏晚璃微笑:“当真,我和我师父是举案齐眉的。”
“嗯?”沈清辞听到苏晚璃的形容词,朝她抛去一个眼神。
“哎呀。”
苏晚璃慢步走到沈清辞身侧,当着楚瑶枝面牵起沈清辞手。待到沈清辞惊诧看她时,苏晚璃那双灵动的眼眸早已表明了一切感情。
她就是要在楚瑶枝面前宣示自己的主权,告诉这只初脱胎毛的小狐狸,谁才是这里的老大。
“那既然苏师姐也答应了,我就直接说吧……”
“等等,你不好奇为什么我要牵我师父的手吗?”
楚瑶枝正要继续说下半句话,闻言闭嘴,一双无辜大眼眨了两下。
“你真的不好奇吗?”苏晚璃把十指交叠的双手举起,颇为炫耀地在楚瑶枝面前晃动。
“啊,我之前的师父也会牵起我的手啊。”
此话一出,苏晚璃突然有些尴尬。她好像确实有点显眼包了,没想到楚瑶枝自己也有心上人。
楚瑶枝心里过意不去:“哦抱歉,是我疏忽……
”
“就是我还小的时候,上森林里玩,师父就会牵着我的手。那时候我好开心的,他是我们族里的长老,总喜欢带我认各种各样的花草。”
“啊,原来是这种牵手。”
但随后的一幕,让苏晚璃觉得自己好像有哪句话惹到楚瑶枝了。
楚瑶枝说话声音开始变得哽咽,语句也含糊不清,“我好喜欢当初和长老们待在一起的时光,虽然待在小山洞里,但每天的日子都感觉好快乐……但后来,后来呜呜呜……”
“怎么哭了?”苏晚璃看着楚瑶枝哭了,自己赶忙松开手去帮她擦眼泪,“不哭不哭,有什么委屈就和我俩说吧,小姑娘家家的哭花脸就不好看了。”
“我其实是骗你们的,我根本不是什么玉兰宗的弟子,我只是一只狐狸成精罢了。”
这件事两人都知道,沈清辞是因为阅历广泛,而苏晚璃则是昨晚沈清辞在床上告诉她的。
苏晚璃拿出帕子为她拭泪:“好好好,先不要哭,把你要说的事情说出来吧。”
“呜呜呜……”楚瑶枝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红眼哼唧许久,“长老和我们说过,我们原本生在青丘,不与外界交流……但后来族内出了一个叛徒,他把我们的位置告诉了抓妖怪的人……到最后,除了我,只有三名长老,再后来……”
结果不言而喻,已无需过问。
苏晚璃在这件事上与她感同身受,她深知在这种情况下任何话语都显得苍白无用,只能给她拥抱,让时间带走一切痛苦。
“那……你来找沈清辞是?”
问了一圈,终于把话题绕回正轨。
“长老临走前和我说过,这柄赤尾扇,只有当族内叛徒出现时,它才会出现感应亮起光芒。”
楚瑶枝拿出那柄扇子,把她放在了苏晚璃手心中。扇柄有些发热,带有着一股克制的灵气。
“而扇子发亮的时候,只有姬长老在场,我昨天也去她的帐中探查,这扇子只对她一个人起作用。”
苏晚璃明白了,她把已知的线索串在一起,姬慕晴是罪魁祸首的嫌疑很大,但……
“师父,您怎么觉得?”
沈清辞头微微低下,眸光暗转:“此事从长计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