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已经开口了,这会儿云居悠也忘了之前的纠结:“就是想问问,你在这儿做什么呢?”
云居悠顺着男人的视线看去,嗯,和之前一样,没什么区别的巨坑:“有什么不对吗?”
“不,只是……想去中心看看。”男人的声音无波无澜,细听似乎有些颤抖。
云居悠:?
“那就去啊。”他几乎是下意识回道。
男人沉默。
云居悠:“啊……”
事实上,云居悠大多数情况下是个想到就做的,除了社交这方面。
因为一些原因,他和人的相处模式很是两极分化。
一开始作为陌生人要接触会犹豫再三、仔细斟酌,到熟悉或糟糕就会变得……随心所欲或是破罐破摔了。
缘由的话,看起来也挺明显的。
——————
兰堂,也许吧,他也许叫这个名字。
他失忆了。
但他很确定,他应该是个法——国人。
醒来后身边的帽子疑似自己的随身物品,内侧有着自己的名字,兰波。
可他遇到的每个人都叫他兰堂。
他懒得挨个纠正,不过是些无关紧要的人罢了。
不过,失忆确实给他带来不少烦恼与麻烦,尤其是在这个异国他乡。
比如,这个国家没有他的入境记录。
不过这些麻烦他并不在意,比起这些,失去的记忆更像笼罩心头难以散去的乌云。
他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受伤,为什么会倒在这个城市的某个地方,努力回想也只能得到一片空白。
他之前是做什么的?来这里的时候只有自己一个人吗?不可能吧…?
以及,他现在这个状况,能回法国吗?
……哈。
在解决麻烦后,他开始着手调查自己,这花不了多长时间,毕竟,目标就如同夜晚的灯塔一般明显。
那个发生爆炸的地方。
事实证明,他的想法没错。
光是站在这里,兰堂就感觉一股恐慌袭上心头,他肯定,自己之前在那里一定遇到了很糟糕的事。
去中心位置看看的话,说不定可以想起什么。
他是这么想的,脚下却和生根似的。
不知站了多久,他听到脚步声。
是个孩子。
这地方居然会有小孩来吗?不可思议,明明一路上都没有什么人…
恐怕对方看到自己也是这么想的。
兰堂转头,不出意外的,和一个小孩四目相对。
……………
果然,是小孩。
只有小孩子才会毫无顾忌地说出“想去就去”、“想做就做”这种话吧。
为什么不去,是他不想吗?
只不过是单纯想到就会觉得全身上下不舒服,仿佛灵魂深处在发出警告。
“哈,我知道了。”这直白的话语把兰堂干沉默了,过了许久他才回应道。
没有解释的必要。
事实上,他并不介意和这个陌生的孩子聊聊。
不知为何,他觉得这孩子很亲切。
怎么说呢,就是一种…#我们是同一类人#的感觉。
已经打算直接走掉的云居悠:“啊?”
“那么你呢,你到这里是打算做什么?”兰堂问道,颇有一种礼尚往来的意味。
“哦,我本来是打算去海边钓鱼的。”这没什么不能说的,云居悠回答道。
“这样,”兰堂不同声色的打量了一下云居悠,确定没有看错,对方是空手的,“不过最近没有渔船出海,恐怕你要空手而归了。”
“呃……”闻言,云居悠很想解释一句自己并没有出海的打算,转念一想又放弃了。
没必要。
云居悠目光不由得瞟向不远处堪称壮观的巨坑,随口道:“看来影响蛮大的。”
“是啊……”
见男人更加惆怅的样子,云居悠很肯定,对方八成就是这场灾难中的幸存者。
说不定事情发生的时候,对方刚好在外,这才幸运地没有受太大的伤。
云居悠自觉已经推理出了真相:这男人定是曾经居住在这里面,还是比较靠近事故发生地的原住民。
越想越觉得自己推理没错,不然对方为什么想去中心位置,甚至还站在这里颇久?肯定是因为爆炸产生心理问题了!
这美强惨的既视感是怎么回事?感觉要触发什么不得了的任务了。
“需要帮忙吗?”云居悠问道,“我是说,需要我代你去那边看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