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多月来，压在心头的石头总算是被移开点缝隙，让血液又重新流动起来。

紧锣密鼓的又检查起灵魂的状况，出人意料地没有半分变化。

不，说没有变化还不对。

应该是比昨天更差了一些。

短短的一夜之间，自己几乎没有做任何事情，真的就只是睡觉，但修为就是莫名其妙的增长。

那天之后，他开始留意修为变化的规律。

虽然涨量不算太大，但那只是与他以前的修为相比，以他如今这副没有一点基础的躯体比起来，还是十分巨大的。

这日，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乐尧从打坐的姿势中回过神来，葱白的手划开屏幕，宿舍群里已经炸开了锅。

李乾甩了好几个链接到群里，后面跟着无数表达震惊的表情包。

“老三，你火了！快看表白墙和抖音！”

乐尧困惑地点开其中一个链接，是学校表白墙的一条动态。

配图正是前天他在教学楼前仰头望向天空的场景，照片抓拍的极好，阳光透过微微湿润的眼睫，在脸上投下细碎的光影，泪珠将落未落，整个人像是沐浴在阳光下的精灵。

这条动态的点赞已经突破几千，评论区里充斥着要他信息的言论。

乐尧手指微微滞楞，又点开了另外一条抖音链接。

同一个场景的视频，拍摄者加了一层柔光滤镜和一段轻柔的钢琴乐，点赞数已经突破到百万。

发布时间正是修为增长的那天。

评论区密密麻麻：

【这真的是人类该有的长相吗？】

【他长的好乖！想抱进怀里狠狠蹂躏……不，安慰。】

【只有我注意到了嘛，它的眼睛颜色好特别，阳光下有种透着冰蓝色的感觉诶。】

……

乐尧翻看着评论，没有及时在群里说话。

再次返回时已经99+

李乾和另外两个室友讨论的火热，简单回复几句，就没再说话。

只是静静的感受着体内灵力的变化。

随着视频传播的速度，身体内的灵力缓慢而持续的增长

接下来的几天，类似的视频和照片陆续出现在各个社交平台。

有时是他在图书馆窗边看书时被偷拍，侧脸的线条在午后阳光下柔和得像一幅古典油画；有时是他在操场跑步，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额前，整个人散发着蓬勃的生命力。

每一次曝光，都会带来一波新的关注，修为也随之有微弱的增长。

他开始有意识地寻找规律。

发现，越是自然状态下被捕捉到的画面，越能引发更强烈的共鸣，带来的灵力也越纯粹。那些刻意摆拍或者修图过度的照片，效果反而大打折扣。

这让他想起很久以前，在深山修炼时听前辈说过的话。

凡人产生的‘念’，有纯浊之分。真诚的喜爱、纯粹的欣赏，比那些浮于表面的狂热更有价值。

有些修炼者会专门将凡人的念收集起来，转化成自身修为。

问题是，这只是一种传说，在他那个时候，已经没有人再运用这种方法来提升修为。

在这个世界，他没有感受到一丝一毫的灵力，原本以为就要这样困死在这个地方，没想到居然真的可以……

那天晚上，乐尧做了一个梦。

梦见自己站在一片混沌的虚空之中，眼前模糊的三道身影交相重叠着。

突然，梦境破碎，他从梦中惊醒，冷汗浸透了睡衣。

冲到厕所镜子前，镜中的自己脸色苍白，眼底泛着淡淡的黑色眼圈。

最重要的是，他感觉到他要控制不住人体形态了。

灵魂的崩解加速了。

“撑不了多久了。”乐尧喃喃自语道。

第二天是周六，乐尧没有家教课。

他坐在出租屋那张吱呀作响的木头椅子上，盯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看了很久。

最后，他从背包最内侧的夹层里，翻出了那张名片，纸质厚重，边缘处还烫着暗金色的细纹。

——

城市的早高峰已经过去，乐尧换乘两次地铁，来到创想公司楼下。

停下脚步，眺望着眼前这座高耸的建筑。

和来到这个世界任何一个时间的感受都不一样，他现在十分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只有成为世人瞩目的明星，才能让他修为增进，甚至更进一步——成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