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身令下,只见室内中心,那个长相清俊脸颊似乎还带着几分婴儿肥的少年,挥舞着长剑,发出阵阵抽空声。
粗制滥造的道具在他的手里,仿佛变成了什么名家之作,铿锵有力,一招一式间透露着功底。
更难得的是,他的表演。
若单论外形其实并不算贴合角色,甚至可以说是相反。
但正是这种反差,在灵动的表演下,折射出意想不到的魅力。
乐尧双手举起剑身,阻挡着虚空中的什么,身体还微微侧倾,同身后的男二请罪:“殿下快走,是属下对不起您。”
声音清晰而具有穿透力,还带着些许打斗后精疲力尽的疲惫。
停顿片刻,身后的人仿佛说了些什么,他的表情瞬间变得更加愧疚,还夹杂着几分对自己的失望,高悬的手臂却纹丝未动,用力挥向身侧,一个直刺将前方的人刺倒,又紧锣密鼓的继续拼杀。
李飞眼睛顿时一亮,他没想到自己没抱希望的人,给他这么大的惊喜。
顿时眼也不酸了,腿也不麻了,眼珠子一错不错的盯着他的表演。
乐尧没有去看别人的反应,只一心一意的将自己带入角色,同时尽量控制着自己不使用灵力到剑上。
凭借自身的经验,模拟着各方袭来的刀剑,侧身躲闪。
直到只剩下几人,被重重包围,因长期用力而不自觉颤抖的手臂自然垂落,肩膀因为劳累微微下旋,只剩下意志力握着手中的剑不愿放下。
忽然身子一僵,看向眼前的方向。
此时胜券在握的男主终于出现,遥遥的看向这边。
他带着些释然,问着早就知道答案的问题:“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
短暂停滞留出时间感,但脸上的神色并非一成不变,反而是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渐丰富。
虽然细节处还有一些生硬瑕疵,但对于从来没有演过戏的新人来说,简直就是天赋异禀。
反正之前试镜的演员,没有一个能在综合实力中赢过他。
随着眼角一滴极其微小的眼泪,顺着低垂的睫毛滑落,乐尧种种的吐出一口气,站好朝导演方向乖巧的鞠了一躬:“我的表演结束,辛苦各位。”
众人还沉浸在方才的表演中,看到他截然不同的样子还有些不适应。
“你是学过武术嘛?”李飞率先回过神,将内心的疑惑问出,“功底很扎实,除了剑还有别的会的兵器不?”
乐尧摸了摸手中有些粗糙的道具,斟酌着阐述:“刀剑枪都略会一些,自己比较感兴趣了解过一些。”
反正眼前的这些人,对原主会些什么都不熟悉,可不就是随便自己说,但到底还是收着讲,不然把自己会的都说出去,别人也只会以为是吹牛。
但其实他说的这些,在别人看来已经很不可思议了。
不说现在大部分人对这些冷兵器都没有什么兴趣,就是从小练习的人家,也大多专精一两样。更别说是在娱乐圈这个地方,打戏演员不吃香,谁会专门费工夫去学这些。
他看着有些这么显小,资料上显示今年夏天才会从大学毕业。
李飞显然也有点不相信,只当他是随口一提,但到底剑使的不错,眼见为实。
“你先回去等通知,有什么问题我这边会告诉你们公司的。”后面还有几个人没有试镜,虽然李飞在心里已经敲定了人选,到底还是不能给新人树敌,按规矩通知他回去。
乐尧面上没有丝毫变化,态从容转身离开房间。
门关上的一瞬间,原本还矜持的几个副导演和编剧,都凑到李飞身边。
不过乐尧并不在意,他对自己的表演还是比较满意的。
上一个被李飞痛骂的小演员,一直坐在外面等着他出来,原本以为很快就会同他一般早早出来,谁知道将近等了十来分钟。
他也只好安慰自己,是那人演的太烂被骂的时间比较久,才没有出来。
好不容易,乐尧推门出来,脸上并没有自己以为的难过沮丧,反倒是一脸的轻松惬意。
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自己这是白白在这里当了小丑,狠狠跺了一脚,转身走出摄影棚。
“别搭理他,”琳达混迹娱乐圈多年,遇到的人不少,“圈子里这种见不得人好的多的是,你试镜怎么样?”
乐尧哪里会在意,拿起琳经纪人手中的背包,大步流星地走回车子,冲琳经纪人眨了眨无辜的眼眸:“应该是没问题,但不排除导演看我不顺眼。”
“好好好,连你姐我都要戏弄,还我那个乖巧听话的乐尧!”
一路上,两人同司机有说有笑,很快就回到住处。
看着逐渐靠近的小区,琳达原本还算不错的心情多了几分复杂。
自从池总告诉自己,乐尧以后会住在池总家,让她安排一些靠得住的助理和司机,就难免有些恍惚。
虽然知道俩人关系可能不是很简单,毕竟人都是池总自己挖掘的,还经常背地里让她加点小灶。但她也没想到会这么迅速啊喂!
不管她内心多么惊涛骇浪,车子逐渐停下,乐尧起身下车。
背着自己的小包,乖乖巧巧的和她挥手道别。
深吸一口气,佯装正常道:“这几天你先休息,等有通知了我再来接你进组。”
“知道啦,琳达姐辛苦,浩哥拜拜改天见。”
等到车身全部消失在视野中,乐尧才离开原地。
大拇指轻轻放在指纹锁上,推门走进屋内。
时间已经来到下午,但房间里的灯还没有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