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房间大门,池泽见到自己躲了好久的人。
少年穿着一身红色卫衣,用其自带的帽子将那一双格外醒目的耳朵盖了起来。
藏在门的后面,只露出一颗小巧圆润的脑袋谨慎地观察着他身后,张望着有没有别人的身影。
乐尧紧紧抓着帽边,尽量向脸颊扯,不让耳朵暴露一丝一毫。
“快进来啊,站在门口干什么,傻了吗?”他伸手拉过站在门口一动不动的池泽,带着几分急切,“幸好没有人。”
松口气般拍了拍胸口,仿佛解决了什么大问题。
一番动作下,盖在脑袋上本就不太稳的帽子滑落下来,耳后被压得有些凌乱的毛发,因为静电的原因,朝各个方向竖起。
池泽身侧的手,不自觉地抬起,想要抚平那有些凌乱的耳朵,选在半空又触电般的缩了回来。
轻咳两声掩饰尴尬:“你似乎,离开我身边一段时间就会出现这种情况?”
乐尧背身走向屋内的沙发,没有注意到池泽抬起又放下的手,并不打算隐瞒自己的情况:“我以为你这么聪明应该早就猜到了。”
空气中沉默了一瞬。
乐尧为什么会如此放心的说出自己的秘密,两个人都心知肚明名,这也是为什么两个人许久都没有说话的原因。
“就当是你夸我了。”池泽率先打破这份尴尬,看了看那没有一点缩回去倾向的特征,有些担忧道,“这种情况会持续多长时间?”
乐尧也不确定什么时候会恢复,语气含糊不清:“大概,一晚上吧?”
“需要我做什么嘛?”
这个问题让乐尧愣了一瞬,他以为池泽会趁机责怪他上次所做的事,或是询问更多关于他的情况。
但池泽什么也没说,只是平静的询问他需要做什么,就好似这件事是理所应当的。
“不需要做什么,只要……”他停顿几秒,仿佛有些难以开口,“只要呆在一起,多接触接触就行。”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两人的呼吸声此起彼伏。
池泽沉默了一会,忽然问:“进组后,有没有好好吃饭?”
话题转变的太快,刚才还是在讨论自己,转头却问起饮食的事情,乐尧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啊?”
“你的助理说,你为了保持上镜的状态,经常只吃一些沙拉。”池泽的声音波动不大,听不出什么情绪。
将一直拎在手里的食盒放到桌面上,一言不发的把里面的饭菜摆了出来。
乐尧这才发现,他竟是提着这么大一个东西进来,自己还没有注意到。
看着他认真的侧脸,忽然想起自己在雪山上独自修行的日子,除了遇到瓶颈时会下山历练,大部分时间都是自己一个人,冰天雪地里仅有几只动物陪着自己。
从来没有过,有一天会有一个人,在大半夜给自己带吃的,尤其是这个人不久前才威胁过他。
“为什么?”他突然开口,池泽正在拿餐具的手闻言一顿。
“为什么对我这么好?”乐尧见他没有回答,又重复了一遍自己的问题,这回更加直截了当,“我们之间只是交易对吧?我给你挣钱,你帮我解决问题。”
指了指面前的饭菜:“但现在这些,已经超过交易范围了吧?”
池泽没有回答,继续手里的动作。
将手中的筷子交到他的面前:“你觉得是为什么?”
乐尧被问住,盯着那纤细的手指,下意识的接过,脑中走马灯话般的闪过许多猜测。
利用,好奇,研究还是真的像他说的只是单纯的出于好心?
思索半天也没有一个答案,最终干脆摆烂:“我不知道。”
池泽也没有再说话,只是示意他先吃饭。
一开始时,他还吃的有些味如嚼蜡,渐渐被它美味的肉香勾起了食欲,三口并作两口安静的将池泽带来的饭菜吃完。
池泽坐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并没有同他一起吃,只是静静的看着他。
吃完最后一口,起身收拾餐具,乐尧还想帮忙,被他按回沙发上。
乐尧只好乖乖地坐在那里,看着他将带来的食盒叠起来,一一收好。
等他收拾完,还是忍不住又问:“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有些问题不需要答案。”
池泽抬头看他,房间暖黄色的灯光下,给他凌厉的五官染上几分柔和。
“你来到这个世界,有你自己的原因和目的。我留下你只是因为对你很感兴趣,顺便有可以利用的地方。”摸了摸口袋里,这些天收集乐尧的毛发做成的挂坠,“至于为什么对你好,这只是我个人出于礼貌性的礼节,若是对你产生了困扰还请见谅。”
这个回答十分冷酷,不带一丝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