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大豆大的泪珠落在陆景年的手背上,紧跟着便是哽咽的声音从他的喉咙里传出来,“我终于等到你回来了,我是你的亲叔叔啊!”
陆景年:???
他从哪冒出来这么大一个叔叔?
陆景年从萧策手里抽回自己的手,语气冰冷道:“你应该认错人了,我爸是独生子女,没有兄弟,连姐妹都没有。”
萧策猛的一擦眼泪,抬起那粗糙的大手拍了下他的肩膀,“好端端的俺为什么要骗你,你爸叫陆振华,今年四十九岁对不对?”
萧策自顾自的说着他的心酸过往。
“俺出生的那一年家里特别的穷,常常吃了上顿没下顿,为了全家的口粮与生计你爷爷就把俺送到了别人家里,那家剩了三个女娃娃就希望有个男孩,俺就这样被送了过去……”
萧策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陆景年打断。
“之前的事等等再说,叔叔我肚子有些饿了,能给我点吃的吗?”
萧策猛的一拍大腿,“瞧俺这记性,我这就给你去拿吃的,你等俺!”
很快屋子里就剩下陆景年一个人。
他连眼神都没分给角落的行李箱。
陆景年指尖轻轻拂过手腕的黑色串珠,低头在上面落下轻轻一吻。
像哄挚爱的恋人一般轻轻说着:“再等等,等我找到开启副本的钥匙,你就可以醒过来了,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不会分开我们,再等等。”
他的语气温柔,眼里却一闪而过几分阴翳。
扶着串珠的手轻飘飘,却又沾染几分势在必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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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所谓叔叔家吃了饭后陆景年主动提出要去爷爷的小卖铺看看,萧策怕他一个人再中暑倒下,请缨给他带路。
也不知走过了几条街,萧策终于停下了脚步。
手指向正北的方向,高喊:“快看!那就是你爷爷的小卖铺!”
天空不知何时飞来一片漆黑的云彩,将太阳遮挡的密不透风,觉得温度刚刚好的陆景年转头看向那破败褪色的牌匾和满是蜘蛛纹的窗户,向下是近乎半人高的杂草,只有中间的水泥小路是不见一点绿色的。
“愣着干嘛呢,赶紧掏钥匙开门啊。”萧策催促着。
陆景年从口袋里掏出保存完好没有一点锈迹的钥匙打开锈迹斑斑的大锁。
铁链掉落地面的瞬间他脑海中隐约听到了什么声音。
似乎是他脑海中与小卖铺产生联系的声音。
但仔细去辨别却发现什么都没有。
门两旁的折页随着推动发出吱嘎吱嘎的声音,歪歪扭扭的水泥小路上满满都是灰尘,陆景年推着行李箱率先走在前面,走到了正屋面前。
他拿出另一把钥匙打开了正屋的门。
映入眼帘的是小卖铺此时此刻的情况。
沾满灰尘脏兮兮的玻璃柜台,里面是轻轻一碰便掉渣的牙刷,保质期不知过了多久的某师傅老坛酸菜牛肉面,地面上隐隐约约有蛇类爬行过的痕迹。
萧策轻咳一声,“距离你爷爷离开过去太久了,小卖铺也没人接手,就一直空到现在,要不你今天晚上先去俺家住一晚明天再收拾?”
陆景年站在门口望着周围的一切,眼里闪过一抹光芒。
“我觉得这里很好,很合适。”
“接下来我就要住在这里了,辛苦叔叔送我过来。”
直到走出小卖铺百米远,萧策依旧摸不着头脑。
这么脏乱差的环境,他居然一点都不嫌弃?
阳光从透风的玻璃照了进来,每一道光将室内的灰尘变成了实质,陆景年娴熟的将清水洒在地面,压一压地上的灰尘。
他扫着地,手腕的黑色串珠亮了一瞬。
紧接着下一秒,一个透明的身影便落在他的行李箱上。
“这里真的好脏啊。”
“我们以后真的要住在这里吗?”
陆景年将扫帚放在一旁,轻轻拉起受的手,一改在其他人面前的高冷模样,开口道:“这里是唯一一个能安全连接副本的地方,为了我们的事情,我们必须接手这个小卖铺。”
这这个小卖铺真的好脏啊。
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只有熟悉的行李箱带给他些许的安全感。
他坐在行李箱上牢牢抱紧拉杆,嘴巴撅的可以挂油壶了。
“可是你要为了我住在这种地方,我舍不得。”
陆景年抬手摸了摸周叙安的脑袋安抚他的情绪。
“只要你永远在我身边,那我做的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叮铃铃——手机又一次响了。
周叙安看着陆景年接通手机,眼巴巴的凑上去偷听对面说了什么。
陆景年注意到他的小动作,微微往他的身边凑了凑。
“你回老家继承你爷爷的小卖铺为什么不告诉我一声?”是陆景年远在京市的父亲,听到消息第一时间打来电话,“这小卖铺的情况你也不是不知道,你在京市做点正经生意不好吗?我托关系送你进官方不好吗?你这也不做那也不做的跑那个地方继承小卖铺了?你眼里还有我这个爹吗!”
周叙安眨眨眼,抬头看着陆景年的眼睛。
你的爸爸好像很生气,要不然还是和他道歉吧。
你不好意思道歉的话,我来和他说吧。
陆景年往旁边转身,躲过了周叙安试图抢走手机的动作。
“小卖铺已经荒废了这么多年,也该有个人接手来经营它了,就算这个人不是我也会是别人,您没必要生这么大的气。”
没抢走手机,有一点点生气呢。
陆景年掏出一根草莓味的棒棒糖,单手剥开糖纸递给周叙安。
有了棒棒糖的周叙安瞬间忘记了刚才为什么生气,晃着腿开心的吃着糖。
“这么重要的事你不打一声招呼就做了,是不是又是为了他?你什么时候能清楚,你们两个已经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你要分清楚现实和幻想。”
陆景年原本温和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我说过了他一直在我身边从来没有离开过。”
“我已经和小卖铺产生了联系,您就别在多管闲事了。”
挂断电话,陆景年转头看向身形微微透明的周叙安,抬起手在他脑袋轻轻拍了下。
就像他们之前经常做的动作那样轻拍了一下。
“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想办法治好你。”
“你只能在我的身边,哪里都别想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