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对面那身影已经挪到他面前时,陆景年猛的一拳直接打飞。
那看不清脸的身影在半空中划出一道美丽的弧线,哐的一声砸在地上。
人:“……”
陆景年脸色带着几分杀意,语气不耐烦。
“趁我现在还有耐心赶紧滚。”
“你手里的外卖是不是苏……”
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咻——的一下划破空气,落在那人的脑袋上。
击中对方的一瞬间,所有的声音全没了。
包括那隐约的孩童啼哭声。
若是换了旁人肯定要怀疑自己刚刚碰到了什么脏东西。
但陆景年不在乎。
他只紧张的抱紧怀里的周叙安。
他的力气很大,像是要把人揉进骨血里一般。
陆景年无法用语言来形容自己此时此刻的心情。
他已经失去过周叙安一段时间了,不能再次失去他了。
“叙安你快看,萤火虫。”
“我去给你捉萤火虫好不好?”
一只又一只的萤火虫从灌木丛里钻了出来。
它们有的飞在半空中,有的趴在树叶上。
背后的翅膀微微颤动着,屁股上亮着亮光。
是比崔凯抓到的萤火虫还好看一百倍。
可惜这样漂亮的景色只有陆景年看到了。
陆景年半跪在地上,怀里护着周叙安。
他的身后再次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
紧跟着一个身影出现在他余光里。
“不好意思打扰了。”
“你手里的外卖是不是苏一诺的?”
陆景年:“……”
陆景年为数不多的耐心终于告竭。
他脱下外套铺在地上,将周叙安轻轻放在外套上。
确保他没有碰到冰冷的水泥后才缓缓起身。
陆景年面无表情的活动着手腕,一步步走到男人面前。
“不好意思,我要打你了。”他说。
紧跟着这句话的,是陆景年飞快砸在对方脸上的拳头。
动作飞快一拳接着一拳。
拳拳到肉,一下比一下更重。
那力道跟周叙安也不逞多让。
不知打了多久,那人才抱着头蹲在地上哭着求饶。
“我错了我错了你放过我吧。”
“我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是故意的!”
陆景年没理他,依旧重复着殴打对方的动作。
直到睡了一觉缓缓醒来的周叙安呼唤他,“景年,别打了。”
陆景年砸出去的拳头停在半空中。
距离那人的脸只有几厘米远。
他沉默的收回手,回到周叙安身边。
伸出双臂将人牢牢抱在怀里。
“吓死我了。”他说。
知道他很担心,周叙安没说什么。
抬手轻拍陆景年的后背安抚他的情绪。
“没事没事,我只是睡了一觉。”
“他伤害不了我的,只能让我睡一觉。”
可陆景年的状态依旧不对。
他死死的搂着周叙安的腰,
把脸埋在他的怀里。
动作间尽显他的不安。
周叙安就这么坐在地上,任由他平复心情。
也不知过了多久,周叙安的双腿有些发麻。
陆景年才沉默的松开了手,转头给他按摩双腿。
周叙安问他:“缓过来了?”
陆景年嗯了一声,耳垂带着抹不好意思的粉红。
周叙安半开玩笑道:“我还是第一次见你打架这么狠。”
周叙安:“要不要看看那个被你打倒在地的朋友?”
周叙安若是没有提起这个,陆景年怕是要忘了。
他把人从地上扶起来,随手捡起外套穿在身上。
这才去看那个被他爆揍一顿的家伙。
“你为什么要对我们下手?我们似乎并不是你的目标。”
那人抬起头,露出有些眼熟的眉眼。
“我只是想要拿到她的外卖而已。”
“你是……崔凯?”
周叙安终于从那狼狈的脸上辨认出对方的身份。
那不是旁人正是陆景年翻墙进来时碰到的学生。
他还小心翼翼护着怀里的玻璃罐。
陆景年连个眼神都没分给他。
“你要表白的女生该不会就是苏一诺吧?”周叙安问。
崔凯点点头,抱紧怀里的玻璃罐。
“我想着可以把萤火虫和外卖一起送给她。”
周叙安一瞬间如熄了火般沉默了下来。
他想起了一些事情。
一些不太友好的事情。
他下意识看向礼堂的方向。
如果那些玩家能有危机意识的话。
那火灾就不会发生,大家也就都平安无事。
可如果他们没有意识到这件事有多重要。
那后果不堪设想。
“我不是故意吓你们的,我就是觉得冒然打扰不合适。”
所以一遍遍的重复询问就礼貌了?
天知道漆黑环境下他一身黑有多瘆人。
被睡着的周叙安吓了一大跳的陆景年不想理崔凯。
周叙安清了一下喉咙,对崔凯说着,
“现在已经很晚了,表白的日子往后诺诺。”
“你们还是学生,怎么说也得等她高考完再说吧。”
崔凯还是想为自己争取一下,“可是……”
“可是什么可是!”
“你不知道高考多重要吗!”
“要是影响到她的心态,你就完辣!”
先是被陆景年暴揍一顿,又被周叙安语言威胁。
崔凯只能抱着自己辛苦一晚上才捉到的萤火虫离开。
他的背影带着几分不甘心,一步三回头。
无关紧要的人离开了,陆景年第一时间检查周叙安的情况。
从上到下从里到外。
确保没问题后才松了口气。
“刚刚是什么情况,怎么好端端的睡过去了?”
周叙安摇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副本里总会有些奇怪的现象,很正常。”
“我们先去把外卖送了吧,我知道苏一诺现在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