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瞧着前来自取的匠人穿着不是自己修筑队的,便知是别尧相那边的人,迎喜拔剑阻拦。
夏语心忙着在水井边支一树棚遮阳,未得及阻止。别尧相见着有人向自家匠人拔剑,动作比迎喜快出许多,长剑离鞘,二人一息打起来。
迎喜显见不是别尧相对手。见着自己姐妹落了下风,迎春接着拔剑而出。夏语心即刻拉住她,可动作略微一慢,只拉着一抹衣角,“别打别打,自己人。”
“谁跟他自己人?”
迎喜不服输。迎春也不认。
三人二比一,半空飞来绕去打不停。
“男不与女斗。”夏语心腰一叉,叫别尧相先停下。
别尧相一时被二人追着打。
周浪手挽白玉箫飞来,见着几人打斗,不是不管,是想看看城主府上的丫鬟身手如何。
夏语心生气地瞪了眼,“周浪,你管不管?”
“不该叫浪浪?”周浪倚坐在横生出的树杈上,自带笑意,“棠棠上来,我便叫小尧停手。”
“欺自己飞不了。”夏语心暗暗咬牙。好在采荷采薇一直在专心帮着支树棚,未去添乱。她叫采荷,“姐姐去叫迎春迎喜不要打了。山中禁止斗殴。”
采荷福身便飞了出去,转瞬将迎春迎喜带回,反手折下一树枝。以树枝当剑,凌空舞动,虚化间树非树,剑非剑,截停别尧相。
看此剑法,无中有,有中无。无形生万象,虚实莫测。周浪一眼看出其招数来路,手中玉箫轻轻一掷,半空击落采荷手中树枝,叫回别尧相,问道:“姑娘是唐河山庄的人?”
“公子是谁?竟如此偭规越矩,才有得这般无礼的属下!”
采荷飞身落地,看着周浪,并非不知周浪何人,是想借此责难周庄主管教无方。
周浪伸手接回白玉箫,笑笑,“你家主人见了我,还得尊我一声周庄主。”
“可我家主人此刻不在。”
话间,采薇顷刻从身后化掌为刃,空手取别尧相手中配剑。
非扳回一局。
别尧相猝不及防,手中配剑险些被夺走。侧身一闪,举剑挡开。虽敏捷,却被采薇偷袭了腘窝,膝盖一闪,险些跪地上求饶。
迎春迎喜采荷不禁失笑。
采薇飞身落在别尧相身前,伶俐道:“你家主人见了我家主人,还得尊我家主人一声夏庄主,你敢上来便拔剑?”
别尧相差点就说“不敢”,但硬是挺直身,威风凛凛地站着。
周浪抱拳,“应该,应该。我不只称夏庄主,还当以夏兄相称。”
采荷得意一笑,冷哼一声,斜了眼别尧相。
别尧相一生好强,今日全折在女子面前,无视采荷时,面前树枝一息扫过。
“不服?”
采薇接连出掌,逼他拔剑,“今日你若赢了我,本姑娘便让你娶她。你若赢不了我,便拜她为师,尊我为师姐。”
“为什么要这样?我并未得罪各位!”
别尧相躲之不及,又不好再出剑。
一时进退两难。
但比起娶一个陌生女子,还是拜为师傅的好。可自己已经有了师傅,还是鼎鼎大名的周庄主。
“庄主,我该赢,还是该输?”
别尧相求助自家庄主。
他既不想赢,也不想输。几个回合下来,险胜险败,力求中和之道。
周浪出手拉回他,让下采薇三招,“本庄主倒十分愿意与唐河结上亲事……只要这位姑娘允许,便让尧相娶她又如何。”
“谁要嫁他?”
“谁要娶她?”
采荷、别尧相同时出声反对。
周浪无奈笑之,带着匠人自提了绿豆汤便离去。
迎春迎喜让伏林军匠人也将绿豆汤提去。
夏语心看了看采荷,看了看采薇,此刻才知二人功夫如此了得。
且以夏漓和温孤长羿的关系,更不难猜出二人是唐河山庄的人。
只是……?
“夫人想问什么?”
采薇看出她的疑惑,先声问道。
夏语心略一沉吟,摇了摇头,对迎春迎喜、采荷采薇道:“你们几人去帮着给匠人分盛一下汤,厨房还有些,我给翟师傅送去。”
绿豆汤送到翟师傅书房中,夏语心也认真看着翟师傅吃完。
可一脸愁绪,翟师傅一眼瞧出,问道:“丫头是有何心事?”
夏语心原本是来想问一问翟师傅关于三庄的事情,可话到嘴边,又不知从何问起。
而况三庄的事情,翟师傅非江湖人士,并非知晓。
夏语心托腮笑了笑,随即拿出白玉箫。
屋外的日光穿过幔帘,正照在玉箫上,泛着乳白柔光。
“翟叔叔,这几日我学成了一首曲子,吹来给您老听听,可好?不过,此曲非一般了得。”
“呃?”
翟师傅愿闻其详,却一眼看出此箫非凡物,伸手拿过细细一看,道:“此箫应还有一支。”
“翟叔叔认得此箫?”
“此箫偏细而短,上刻有彩凤,应为雌箫。还有一支,若鄙人未记错,应为雄箫,上刻有腾龙。为江湖岸门山庄雌雄对箫之物。此处有岸门山庄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