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孤长羿轻轻一跃,飞身落到她身前,伸出手腕,“棠溪,这些时日你总气我,我觉得自己已然是病了。胸闷气悸,日夜心绪不宁,你先为我一诊?”
“公子是不信我医术?看公子这样,气色充聚,红润有光,双瓣嘴唇色泽均无异常,哪有公子说的病症?”
夏语心提步绕过温孤长羿,继续走开。
温孤长羿跟上来,确是想探一探她医术,若她真能治住军中瘟疫,哪怕略懂一二,也由她喜好去。若不会,便不用去山里受采药之苦。
温孤长羿支着手臂非要她略诊一二。夏语心权当他胡搅蛮缠,懒得理会,继续往山外走去。忽而一个起身,便又被温孤长羿来到另一处山脚。
如此一绕,夏语心一时已分不清回营的方向,气呼呼地举起拳头。可眼前雪雾中,盛颜咫尺,眼眸涟漪。
四目对视上,呼吸接着靠近,夏语心愣住,他这是?
前世,二十岁的她和李予安在黄昏落下的余晖中第一次亲亲,李予安吻了她。这一世,才十六岁,似花儿娇嫩的年纪,被另一个人堵在夜里。夏语心呼吸漏掉半拍,香腮红潮,转身一下躲开。
温孤长羿紧随而来,滚热的气息停在嘴唇边翘首。
好像她不动,他也不动。
夏语心心房紊乱,紧张、抗拒……前世爱恨一生仿佛一瞬划过脑海。
咚的一声。
看她桃颊上一抹渐深的绯红,温孤长羿弹指一松,落在她眉间,嘴角不由得上翘。
夏语心恍然回过神,一下推开温孤长羿,“公子……是担心被退婚有失颜面,所以,然后故意这般戏弄棠溪?”
“你本是我夫人,何谈戏弄?”
温孤长羿俯下身,低语安抚。
夏语心气得转身走开。那一瞬,她确是以为温孤长羿要……一时甚是羞恼。
可偌大的山林,不知道朝哪个方向走才是回营的路。夏语心站在松木下,左右路口看了看,来往的路都一样,分不清楚大营在左边,还是右边?
按左东右西前南后北,大营在日出东方靠北方位。夏语心选了左边的路,奓着胆子提步走去。身后半截树枝斜地飞来截住去路,“棠溪,两日后我便要离开一些日时,你就这样走了?”
不然还要怎样?
夏语心绕开树枝,继续走,不理会温孤长羿。知道他此去是与夏漓在鹿鸣山庄汇合。
但此去又要离开望峰山,经先前一事,温孤长羿很是不放心。
夏语心回头看了眼,“公子大可放心去做自己的事。我说了,日后我定会照顾好自己,无需公子担忧。公子此去也切莫忘了先前你我谈成的协议。”
夏语心再次强调。
天黑路滑,以防摔倒,她特意从雪地里捡了根树枝当手杖,头不回去离开。
温孤长羿前后一步跟在身侧,“你不问我此行去做什么?”
“这是公子和夏庄主的约定,自然不该我来过问。”
“去杀高亦,高国国王。”
“啊?去杀人?这样的事……”
“担心我?”
话不及说完,温孤长羿迫不及待地问。
夏语心无语,难为地笑笑,“我只是想说,这样的事还需要公子亲自去做?”
“也是关心。”
“?”
怪自己多嘴。
夏语心又继续走开。
温孤长羿继续跟在身侧,“高亦藏身鹿鸣山庄,鹿鸣山庄庄主商甲一手金刚菩提江湖无人能及。他这等厉害的人,棠溪,你当真不担心我?”
为了不再谈论这个话题,夏语心奉承道:“公子也很厉害,棠溪相信公子定然会安然无恙回来。”
“棠溪是觉得我很厉害不担心?还是因不担心,才觉得为夫很厉害?”
夏语心彻底无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