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春迎喜不知夫人描摹这许多画像做何用,但见着画像中的人都是城主,二人偷乐着便去为夫人准备午饭。
可等二人带着厨房小厮备上午饭回院中,院内婢女上前向二人禀告:“夫人吩咐,她有事先外出,待夫人回来再食用。夫人还让奴婢转告二位姐姐,不要去寻,夫人说她去去便会回来。”
迎春迎喜这才明白夫人是有意支开她二人。
而夏语心带着那些画像,出了府后,一路骑着白义在城中张贴征缘启事:
一幅画像配文:凤求凰,天为证,地为凭。吾家有男初长成,能文能武英俊潇洒。汝家有女若长成,不论身世且贫富要样貌过得去,愿结琴瑟之好,携手共赴白首。
另一幅配文:凤求凰,寻梦叹。一堂缔约,情定三生。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
最后落款皆注明:凡见此榜者,明日午时到城门东海选。
夏语心在闹市前张贴下最后一张,欢欢喜喜离去,身后喧嚣声却不止:
“是谁家男儿,好生俊俏!”
“是城主大人?你们看,像极了城主大人!”
“好像就是城主大人,那我明日一定去。”
“我也去。”
“我要也去。”
……
女子们的沸腾声淹没在身后的巷道外。
夏语心独自到了柏苑,正遇着老叫花子、元郎中在院中用晚饭。
元郎中起身要再去给她备两道菜,夏语心拉着元伯伯一同坐下,“棠溪并非讲究之人。以往我跟着元伯伯、木伯伯一同在外要饭,风吹日晒都过得来,现下还有这二三道菜,以及这香香的面饼,也是知足。”
说着,她咬了口面饼,香香地嚼着,“好吃。元伯伯和木伯伯吃什么,我就吃什么。你二老能吃的,我当然也能吃。我依然是那个不会挑肥拣瘦、样样吃得嘛嘛香的小溪溪。”
看她吃得确是香,老叫花子和元郎中都笑了起来。
夕阳斜影。
天色将晚,用好晚饭,夏语心一起帮着二老收拾好碗筷,留下两条金子和一些碎银,让二老帮着收集种子。只要能种的、能吃的,不分品类,定好时日,到时她自会来取。
要这么多种子,老叫花子和元郎中也不知她拿去有何途。但知道她一向灵巧有见地,二老也没有追问。
夏语心神神秘秘的与二老告别后,便离开了,抄近路回府。迎春迎喜一直备着晚饭等夫人回来吃,可她已经吃得饱饱的,好在一路骑马腾空一些,夏语心就又吃了一点。
吃饱喝好,她便舒舒服服进房中歇息了,只待明日好事将近。
翌日出门,夏语心特意戴了一顶帷帽,且不允许迎春迎喜跟着,吩咐她二人带着院中婢女们去将东侧及西侧几间院落布置整理好。
疑似有客人要来,迎春迎喜也不敢怠慢,便带着其他婢女去忙了。
夏语心出了府,骑着白义便向城门东去。
日已午时,她备了纸和笔,待海选时记名册所用。可到了城门东,这里竟无一人来海选。
而昨日张贴征缘启事时,分明有许多人争着抢着要来,怎么……?
更奇怪的是,今日连守城卫都不在了。
什么情况?
夏语心掉转马头,刚想去探探情况,迎面温孤长羿骑着盗骊走来,身后跟着十余侍卫,手中皆拿着物件。
隔着帷纱,夏语心定睛一看,好像是自己张贴出去的征婚启事,她顿时有些慌神。身上帷帽未落,眼前侍卫手中的画卷却全部到了温孤长羿手中。接着她自己腾空而出,随着画卷也先后到了温孤长羿手上,心虚得半点不敢出声。
温孤长羿贴身揽住她。
回府。
夏语心原本以为富九方不在城中,此事温孤长羿不会这么快知道,可还是早早地就被他知晓了去。
但她不知道的是,她前脚张贴好征缘启事,后脚侍卫们就把那些画像揭了下来,还不忘安抚现场蠢蠢欲动的女子们,“城主说,除他本人不征婚,全城百姓皆可贴启事征寻佳偶。”
而昨夜温孤长羿一夜未来她房中,便是独自在宝云阁望着那一幅幅画像,还有上面一句句言真意切的题词:
凤求凰。
愿结琴瑟之好。
愿得一人心。
愿一生许一人守一世,一生一世,不离不弃。
这些全是自己想要她说的话,她却将这一句句良言张贴出去为自己另寻姻缘。
温孤长羿当即弃马,带她飞回宝云阁,将她推回房中。
帷幔屏过日光处,他反手固住她,颤抖的气息狠狠堵住她想要辩解的嘴。
夏语心还未来得及反应,贝齿间便如同狂风暴雨般交织厮磨,身体被一道道汹涌的暖流猛烈吞噬。
她只是想成功抽离这段关系,但见温孤长羿迟迟不应允,她只好用自己的方式快速了结,却不想……
温孤长羿,温孤长羿。
此刻,整个身体被不留片甲的包裹,夏语心嗯嗯唧唧一字半句地喊着他的名字。
求饶。
温孤长羿却不给她推开的机会,吻得越发的深、越发的猛。
呼吸完全被吞噬,几近窒息,夏语心在他身上又是拍又是打,继续求饶,却被怀抱杀。温孤长羿单臂举起她,将她整个人挂在身上。
她再无处可打,无处可闹。
只能抱紧他。
慌乱中,就在失去呼吸换气的那一刻,夏语心竟不小心吻了回去,温孤长羿这才满意的收手,气息混乱地停在她唇边,“求我。”
“……求你什么?”
温孤长羿颠了颠她的身子,求他放下来。
夏语心暗气,却是不肯求他,“放我下来。”
“语气不对。”
“公子放我下来。”
“还是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