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幅图纸重新完作后,翟师傅出去找引水工具,这才发觉天已黑透。
夏语心甩着酸溜溜的胳膊,只能告辞先离开。
翟师傅兴味盎然,且孜孜不倦,待她走后,又继续找来工具,从屋外引水入书房,然后打磨制作水轮模型,忙得连晚饭都忘了吃。
夏语心经过工场,从工匠们饭桌上拿了一个馒头,边走边吃。
而工匠们忙活一日休闲下来,饭后聚在火杖下摇骰子。
此骰子非彼骰子,夏语心看了良久才看出其中要领,不过甚为复杂。
灵机一动,她又返回翟先生书房借了两张竹纸,描了一幅纸牌。翟先生看着她又出了新奇玩意,胜为惊讶,放下手中打磨的木头,随她来到工场。
夏语心挤进人群,叫了一二三人,示范过程中教大家认牌。纸牌简单且开局快,工匠们更是喜爱玩。
不一会儿,夏语心凭一已之力教会了一帮人炸金花。
连赢三局者,明日可休工半日。连赢六局者,明日可休工一日,以此类推。
输者,脱衣服。
工匠们见她身为女儿身,纷纷有些怯色。夏语心拍胸脯保证,“我输了自会脱。前提是,你们要能赢得了我才行。”
如此快然,翟师傅站在人群外,已是看出她此举在为工匠们赢时日休息。
翟师傅感叹中,不由摇头笑了笑,转身回了书房,继续制作水轮模型。
六局下来,工匠们既无人连赢三局,也无人连输三局。
君子之风尽显。
夏语心改了游戏规则,输不脱衣,改为输者画脸。
为了让工匠们玩得尽兴,夏语心退出赌局,负责发牌。
几局后,有三两工匠脸上画圆、画符、画猫,滑稽又热闹。
夏语心玩得不亦乐乎,早忘了回房。起初是不想早早地回去,免得又见温孤长羿周浪打架斗气,后来玩着玩着,是真的玩忘了。
温孤长羿周浪吴祺,三人在院外等着她回去用晚饭。饭菜放置发凉,吴祺热了一遍也还不见她回去。几人寻来,这才见着她和一帮工匠玩得乐不思蜀,早忘了回去吃饭。
而他们一个个还饿着肚子。
温孤长羿只想宣誓他的正主权力,拉着她便离开。吴祺只能远远站在身后。而周浪见着她和大伙玩得如此开心,也想加入进去。
忽然,周围瞬间黑了下来。
夏语心抬眼看向四处火杖,以为是火杖烧尽,不想一股力量瞬间卷入进来,几个旋转,她便回了正殿主屋,堪堪稳住脚步,看着温孤长羿。
他好像、很生气。
夏语心知道他生气的原因,是自己和一帮男人玩在一起。
可他凭什么生气?
夏语心腰一挺,刚要开口。温孤长羿脸色瞬间变好,拉着她往屋外去,“先去用饭。”
“哦。”
夏语心轻声应道,这才想起他们估计还在等自己吃饭,可自己已经吃了两个馒头。
到院中,见着周浪吴祺,还有偏殿厨房亮着的烛火,果然,他们还未用晚饭。夏语心揉了揉肚子,可自己还是饱的,“那个、什么,你们快吃吧。我刚吃,不饿!你们吃着,我先去休息,明日还有事忙。不陪,慢用。”
说着,她趁机溜回屋。
但看温孤长羿出奇的平静,大有山洪欲来的征兆。夏语心回屋琢磨了一下,特意将门闩好后,这才安安心心躺上床,睡到半夜,一个翻身,却突然被枕边多出的人吓得惊坐而起。
夜很黑,看不清楚。
虽然知道是谁,但以防万一,夏语心伸手摸过去。她知道温孤长羿胸部有伤,但一时没有找准位置,她先摸着了脸,然后往下,手臂却突然被捉住。
“夫人还想往哪里摸?”
温孤长羿固住她的后腰,翻身压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