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被拉去了屋外,夏语心近乎被温孤长羿抱着离开,“你干什么?我来翟叔叔这里是有正事要问的。你以为……”
我是来找你的?
夏语心生气地打开温孤长羿。
晚风徐来,有些微凉。
温孤长羿小酌了二三两,脸确是有些红热,又被这样软乎乎的小拳头按摩式打着,更觉得身体闷热,风也解不了。手臂轻轻一揽,将她拉进怀里。
夏语心挣着要重新回去找翟师傅,她知道翟师傅不会这样早就休息,随即被温孤长羿举肩扛起,“不想扰了大家休息,就别闹。”
虽然不吵不闹,但拳头一下不少的落在温孤长羿身上。
可也不管用,夏语心小声命令,“快放我下来,不然我就喊了。”
他才不管她喊否,更多是笃定了她不会喊。否则,又怎会如此小声。
夏语心气得拎温孤长羿耳朵,这才发觉他一副耳朵滚烫,“……”
终于安静了。
翟叔叔细心地拨开书房帘笼一角,正正透出来一道光,照着二人回去。
而富九方见着城主扛起姑娘一刻,早就忘了撑灯一事,转瞬便没了影。
天黑黑的,夏语心生怕被温孤长羿扛摔,“行不行?我自己……”
可转眼便被温孤长羿带着飞回了院里,一头靠住她,梦呓般滑跪在面前,“棠溪。”
刚刚还能飞,这……夏语心怔了怔。
但想到富九方的话,此去回邑安便是他一个人了,夏语心落在半空的手顿了下,扶起温孤长羿,“城主先坐好,棠溪去取帕子来替你敷一敷。”
转身,温孤长羿从身后抱上来,气息温润地喷在耳畔,“棠溪……”
他抱紧了她,“我把迎春、迎喜、采荷、采薇叫来。”
如果这样,他回了城主府,身边除了暗卫,便真的没有可照顾他的人。
夏语心身子一缩,从温孤长羿手臂下钻出来,拍拍坐凳,让他坐好,“她们恐怕吃不了山里的苦。”
“夫人能吃得了,她们有何不能?”
温孤长羿仰头,她的脸正在上方,手上动作轻轻施力,固住她的玉颈勾下来,夏语心不受控制地一吻落在他唇上,顿时错愕。
四目相对,逃开一瞬,温孤长羿只手撑住她后胸,又吻住她,“棠溪,要等我。”
“……”
楠木树下一片寂静,温孤长羿埋头在她怀里,紧紧抱着。
夏语心顿住片刻,缓了缓神,坐回位置上,“自然不一样,我从小在外习惯了苦日子。你不要为难她们,我会照顾好自己。倒是城主回邑安后……为何夏庄主也回了唐河?”
“你不称他兄长了?”
温孤长羿抬起温柔似水的眸光。
夏语心暗暗咬了咬嘴角,“谁还愿称他兄长,武功都不愿教。”
不教就算了,还从谯楼顶端把自己扔下,差点没把自己吓死。
温孤长羿微微一笑,静静凝眸了好一会儿,道:“不要去学武,会很累。”
他知她不怕累,是她毫无武学慧根,难成一招半式,恐挫了她锐志,反倒令她不开心。
夏语心不答应,继续问其他的,“唐河如今分属梁国,还是卫国?”
“高国灭,半数城池归了卫国,半数城池归了梁国。唐河仍为唐河,北有代国后裔造势不下,南有我们自己的军队。”
温孤长羿倒了温水喝,醒醒酒。
夏语心半懂不懂,拧了拧眉头,想来唐河山庄以自己的实力不愿归属任何皇朝,但……“姬王又派了新的监察大使前来,如此看来,姬王是不是对你已经起了疑心?你……?”
有何应对之法?
这显明是关心了。
省得他又误解,夏语心打住。
可她明明在关心,温孤长羿看得出,胸有成竹向她保证,“放心,我不会有事。”
果然不能说这样的话,开口就被误会。
夏语心跟着倒了杯温水,默默低头喝着。
翌日。
大伙在地里忙了大半日,夏语心便带着伍氏庄氏帮后厨备上许多吃食,且在院中拼了两张几案,去叫了翟师傅、吴祺他们一道来同吃。
却一直不见周浪和他的侍卫前来,夏语心叫了吴祺去唤一声,她这才知道周浪昨夜便已经离开了云潭山,只剩别尧相留下监工。
但别尧相偏是不来和大家同吃,夏语心牵了马亲自去工场将人叫来,安排和富九方坐一处。
别尧相不来的原因,多半是与富九方互看不顺眼。
当了大伙的面,夏语心偏将二人按排一处,然后给两人各自斟满酒。顺着方位,又给翟师傅吴祺李祥戴贵泰梂牛根马轶,及伍氏庄氏斟满,最后给温孤长羿只浅浅斟上半盏。然后又将富九方、别尧相面前的酒盏端起,分别递与二人。
“第一盏酒,棠溪敬九方和尧相。在这云潭山,我们只有家人,没有仇人,哪怕是故意使气闹别扭,也不可拔刀相向,但可以适当切磋。今日大家饮了此酒,便永远是云潭山的朋友,日后有难同当,有福同享。走出云潭山,你们各有各的家,各有各自要忠诚的人。但天下大同本一家,若非生死不可共,有违天道人和,你们依然可以是朋友,是不是?”
说着,她轻轻碰了碰富九方、别尧相手上的酒盏,先干为敬。
富九方等着别尧相先合解,别尧相看着富九方,等着他先合解。
两人又杠上了。
夏语心不由一笑,拉着两人手臂,将二人手上的杯子往一处一碰,“喝吧!”
二人虽还使着气,可酒水都喝干净了。
大伙齐齐鼓掌。
夏语心:“这酒喝了,日后可不许再打架了,要再打,小心我打你们屁股。”
噗!
戴贵顿时呛一满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