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姆还没来得及回他，就看见超人左手抱着只猫，右手搂着个小孩出现在他们面前。

“再见，小朋友！”【超人】挂着温和的微笑，把他们递给街角一位焦急的家长。

提姆等【超人】的时候，一直观察着四周，他问：“今天是工作日吧，【超人】，你不需要作为【克拉克】上班吗？”

【超人】先是感慨：“在你们的世界，蝙蝠家族也都知道我的身份啊——我和“蝙蝠侠”的关系还真是好。”

然后，【超人】的答案出乎他们意料：“我是全职超级英雄。”

“你没有一个白天的身份吗——就像个普通人一样上班、下班？”杰森问，他和罗伊做反英雄的时候还会开个洗衣店呢！

太不同了，他们那儿的克拉克和露易丝都拿了好几次普利策奖了，这边的【超人】居然连记者都不是。

“没有，需要我拯救的人实在是太多了……”【超人】漂浮在【大都会】的阳光里，他俊美的外表让他看起来真像个降世神明，只为拯救而来，“听着那些呼唤我的声音，我实在是没办法抽身而去。”

杰森提出疑问：“你的活跃地点不会是全世界吧？”

“我的天赋使命指引我这么做。”

“真了不起。”提姆轻轻开口。

他们距离【大都会】的【正义大厅】并不远，这几句闲聊的功夫他们就到了门口。

“红头罩，”提姆对着杰森说，“让我这么叫你吧，免得这里的【蝙蝠侠】发现我们是谁。”

【超人】不认识杰森，说明这个世界的他还没复活，用这个代号顶多让这里的【哥谭】人想起【小丑】。

但杰森看着就和【小丑】完全不同，他就像一节燃烧完成的枯木，看不见疯狂，也看不见希望。

提姆总是在观察他，判断他究竟是为了什么又振作精神、愿意活下来的。

杰森再次听到代号“红头罩”被提起，只觉得恍若隔世。除了提姆在喜马拉雅捡到他那会儿，就只有在后来两人吵架的时会偶尔被提及了。

“那我叫你‘继承者’了。”杰森虽然不爱搭理他，但在他心中还是瞒过另一个【蝙蝠侠】更重要一些。

这个代号同样含有一些微妙的讽刺意味，先是“罗宾”后是“蝙蝠侠”，德雷克总是接手名头也接手责任的那个。

谁让德雷克用过的代号“罗宾”、“红罗宾”、“蝙蝠侠”一听就和蝙蝠家族脱不开联系？

他们都知道【超人】能听见，但他们也相信【超人】会信守承诺，帮他们隐瞒身份。

正义大厅的圆桌旁。

那些声名显赫的超英们已经到齐了。

“【超人】，你来了。”【神奇女侠戴安娜】腰间的真言索套闪闪发亮。

“这些是？”【绿灯侠哈尔】问。

他看杰森和提姆包着脑袋，一副不愿意露面的鬼鬼祟祟的样子。要不是跟在联盟主席【超人】身后，他早就掀开这两人头上的包裹看个究竟。

“我找到的平行宇宙的帮手，在这次事件结束后，他们就要立刻离开这个世界了，他们知道我们的身份，是值得信任的。”【超人】给他们介绍，“分别是‘继承者’和‘红头罩’。”

听到了老对头曾用名的【蝙蝠侠】抬起头，但没发难，他微微点头：“明白了，【超人】。我们相信你的判断。”

他坐直身体，声音低沉，节奏不乱：“说说你为什么紧急召集所有人，并声称你发现了一场末日的到来吧。”

【超人】语速有些快，似乎是担心自己说的话并不能被接受：“末日已经来过了，但我们又重新回到了一周以前……你们只是全都不记得了。”

“我们所能想到的一切臭名昭著的外星反派都集合了，而在他们背后的则是更黑暗的恐怖。他们似乎达成了一致，决定同时进攻地球……”

“如果事情和我的记忆中一般发展，他们会先派出几队外星人，通过虫洞入侵来骚/扰并消磨我们的精力，在我们疲于奔命的时候，真正我们难以对付的敌人就会降临。”

“这两个平行世界的来客可以帮我作证，他们见到了这个世界毫无生机的模样。”

“虽然我非常信任你，【超人】，但究竟是什么样的突然入侵能在一天之内毁灭整个地球？地球可是有我们这些守护者！”【哈尔】在情感上不愿意相信这一切，这个地球上有这么多【正义联盟】的成员，想要对付他们可不轻松。

“不管对手多么强大，只要有情报，我们就还有一搏的机会，我们会做好准备的，”【蝙蝠侠】话锋一转，语气复杂，“【超人】，你付出了什么，换得这个世界的第二次机会？”

“我不能说。”【超人】飘在空中的身体转了个方向，没有人能看见他的表情。

【哈尔】沉痛地说：“酥皮，你不能做傻事啊！你总是那么好……”

【超人】摇摇头，打断了他的喋喋不休：“大家，警惕起来！我们一旦失败，地球就会沦陷！”

气氛因为他的话变得更加肃穆起来。

眼前这个人是【正义联盟】的创始者，是在场资历第二深的超英，是大部分人类心中的模范标杆。

他不知道付出了什么才改变了属于地球的悲惨结局，在场之人都不愿意辜负他的牺牲。

“我有一点请求，”【超人】用他那如同新洗碧空般的眼睛看着【蝙蝠侠】，“等到正式行动的时候，【蝙蝠侠】，你可以和我一组吗？抱歉，我真的很需要这个。”

“没问题，【超人】，这不会影响我的指挥。”【蝙蝠侠】虽然是制定计划的那个，但他从不只是龟缩在幕后，而总是冲锋在前。

【超人】的这次需求也只是限制了他的一部分计划反向而已。

更何况，【超人】和他是“世界最佳拍档”，他们的合作从来都不出差错。

杰森压低声音，问德雷克：“你很安静。你就没什么想说的？”

提姆偏头回答他：“因为【蝙蝠侠】会指挥，我们只要配合他的计划就好了。”

没有人能超过【布鲁斯】，他永远是最好的那个【蝙蝠侠】，更不用说这里本来就是【蝙蝠侠】的世界。

“你还好吗？”提姆的手放上杰森的大腿，准确来说是他的髋部。

杰森能感受到他手上传来的热量，很明显地缓解了他的一点不适。

他动手术的地方是那里没错，但今天真正疼的似乎是从前的另一处伤口……

杰森有些不自在地推开提姆的手。他猛地站起身，金属义肢以扭曲的姿态发出有点大的声音。

“你们是情侣吗？”【神奇女侠】注意到了他们的互动。

杰森一口否决：“不是。”

提姆没说话，他只是低着头，不紧不慢地走在杰森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