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么一点火焰，当然无法伤害到一个强大的吸血鬼。

但这张餐桌上还勉强有行动能力的不止他一个。

jason的圣水子弹已经向着dick冲去，这种突发情况也没动摇他的准度，只可惜dick躲得太快，手枪后座力使得他只开出一枪，就被震得双手带枪一起重重落回桌面。其他人也各自出招帮忙拖住dick。他们这一切的行动，都是为了掩护和现在和dick距离最近的batman的动作。

他双手持一根不知藏在哪里的木刺，已经直直地朝着dick的心脏位置撞去。

即使是这种宴会，他们怎么会一点防身武器都不带？

然而，dick又怎么会不防备着他还没完成转化的家人们？

成为吸血鬼让他几乎变成了一只真正的蝙蝠，可以凭借感知做到很多平时做不到的事。

所以即使bruce选择从他的视野盲区进攻，dick却还是像背上长眼睛似的抓住了他。

他丢掉那根木刺，就像bruce把小时候的他带回家一样，反过来把bruce以一个温情的姿势抱住——只不过他的吸血鬼尖牙已经附在养父颈侧。

然后那对尖牙狠狠扎入！

同时，他抓住了bruce右手朝他扎过来的另一根木刺，更加用力地食用着那些喷涌而出的鲜血。

该说不愧是教出他的人吗，就连解题思路也这么相像。

但可惜的是，dick杀死了吸血鬼领主潘多拉，bruce却没能杀死他。

“我就知道，你不会这么轻易就被我转化。现在你可以安分一点了，让我单独加快一下转化你的进程。”dick结束了这场进食。

他看着bruce充满痛苦的蓝眼睛：“你现在一定很惊讶吧，

“我之前也有这样的惊讶——‘流了这么多血，为什么我还没死’？

“因为你已经是吸血鬼了。

“不用伤心。我就是dick，是被你收养的第一个孩子，我们会在一起为新的事业奋斗，你不用这么抗拒……”

bruce打断了他：“……我、为他、痛苦……”

他在对着人类dick说话？

吸血鬼dick没有生气，他能理解过往属于人类的家庭情感，只是他认为他和过去的自己都是dick：“bruce，你太累了，睡一觉吧，等醒来之后就不会再因为抵抗我而愤怒了。”

dick把bruce轻柔地放回主座长椅，他站在bruce身后，轻轻捂住了养父的眼睛。

随后，他拉上了厚厚的落地帘，屋外如血残阳的余光再也照不进来。室内的光源只剩下那些没被放在桌上的蜡烛。

朦胧的烛光中，吸血鬼dick不再掩饰自己的尖牙，他微笑着，对餐桌上的家人们说：“我知道，如果有人能发现我已经是吸血鬼了，那这个人最有可能出自你们之间。所以，为了我们吸血鬼族群的延续，我必须这么做。我也希望在掀起吸血鬼和人类的大战之前就找到一些可以托付的力量，而你们就是最靠谱的那些人类。”

dick舔舔嘴角，像在回味bruce的血液：“我放在晚餐里的血也能缓慢转化你们，只是直接咬会快一些。我还是希望你们能尽量听从于我，不要让我们兄弟姐妹自相残杀。”

他可是贴心地为了这个转化过程能平稳进行，特地还给他们遮住了阳光。

“当然，我也不介意你们成为我的食物。这也是一种为我和我的族群贡献的方式，”dick的声音在勉强保持清醒的batfamily成员耳朵里是如此残酷，“鲜血之门已经在人间轰然打开。被我选择的家人们，我很高兴是你们陪着我走过这关。”

“一会儿JL就要来了。”dick转转手上的铅盒，作为batfamily的一员，batman当然也有给他配给氪石，“我会试着也转化他们的，噢、不，应该是我们会一起努力试试的。”

他捡起掉在地上的盘子，朝着餐厅外走了两步，想先收拾一下一地狼籍，免得让JL生疑。

突然，吸血鬼若有所感，迅速朝着旁边进行了一个四连空翻。

他的选择是正确的。等他落到安全位置，抬头望去，发现他原本站着那地方的头顶已经空空如也，夕阳从那里照进了韦恩宅。

不止如此，以那个位置为圆心，直径三米的圆形范围内，连建筑地面都消失了。看不见一点草和地板的残骸，只剩下一片焦黑的痕迹。

dick意识到，他所在的那一小片区域被入侵者直接从物理上完成了清空。

他眯起眼睛，从那个头顶建筑物的破洞里，他看见蝙蝠侠一跃而下。

准确来说，是一个穿着陌生蝙蝠装的陌生男人，满眼愤怒、绝望、不甘。

那个男人手中的枪已经对准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