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有什么的,”姜满歪了歪头,似乎是真的不解,“阿姐,这不就是我们的任务吗?”
“姜满,”姜姒气极了站起来,眉眼严厉,“你非要这样说话?”
“是阿姐先这样说话的。”
“你也知道我是你阿姐,我说话你为什么不听?”
姜满知道自己是故意的。她就是很气,气姜姒对自己的不信任和百般隐瞒,所以她没接这话。倒不是她接不上,而是怕自己又说点什么不好听的,惹了大病初愈的阿姐。
姜姒不依不饶,“你知不知道他对你存的心思?”
“知道。”
“那你呢?”
姜满手指不自觉攥了下袖子,说:“我也喜欢他。”
事实上,姜满这句话尾声还没落下,姜姒一巴掌就落在姜满那精心打扮的脸蛋上,不轻不重,不至于受太重的伤,但是很疼。
“滚,”姜姒气的扶住了一旁长廊的立柱,“混账,滚。”
赵熙看见这动作,吓得捂了捂嘴。
姜满觉得右颊又疼又麻,但是她没生姜姒的气,语气反而没刚才那样生硬了,“阿姐,我会小心行事的。”
“……”
“阿姐不用担心。”
姜姒咬着牙,看着姜满,忽然眼眶就红了。
两人就这么静静对立着,谁都没说话。
最后,姜姒终于想了一句不咸不淡的话,说:“我劝你,别把心放在他身上,这个男人不值得托付终身。”
姜满疑惑。虽然姜姒住在这里,但是大多数和薄屹寒是见不到面的,了解都谈不上,更别说值不值得托付终身了,怎么忽然冒出来一句这样的话。
姜姒看她愣住,还以为是自己的话起作用了,想到薄屹寒如今的地位,猜测身边不可能一个女人都没有,可诺大的府邸,确实是一个王妃侧妃都看不到,于是睁着眼就开始编,“他不举。”
“……啊?”
姜姒眼神太认真了。姜满下意识就问:“你怎么知道?”
“......当然是听府里人说的。刚才那是侍卫大约是将我当成了镇国公的某个红颜知己,所以平日里对我恭敬有加,他们有一次私底下讨论的时候我听见的,说镇国公从小就不举,所以这么些年也没个妻妾,更没个一男半女。你喜欢他,要吃大苦。”
“……”
不举?
薄屹寒不举?
薄屹寒怎么可能不举?
每回见面那眼神仿佛能把自己吃了,还不举?
姜满总不能把这话跟姜姒说,她微张着嘴,只好说:“我知道了阿姐。”
“嗯,你知道就好。”姜姒点了点头,“你既然来了,这么冒冒失失走了也不好,听我的,日后别来了,与他少见面。寻个机会离开长安吧。”
姜满眨了眨眼,没应声。
在厨房煮完米线的薄屹寒见赵熙迟迟没把人带到书房这边,觉得奇怪,便走出来寻。
赵熙看见他,想起刚才主子的情人打了主子的新欢,顿时冷汗都要下来了,清了清嗓子,大声道:“国公爷,您来了!”
薄屹寒不明所以,撇了他一眼,“这么大声做甚?”
长廊下两人纷纷注目,姜满不再多留,说了声保重就朝着薄屹寒这边走来。
赵熙深感自己的机智。
令姜满没想到的是,薄屹寒不是直接走,而是与远处的姜姒颔首,像是打了个招呼才走。
想到姜姒刚才的话,姜满带着心虚和不安的看了薄屹寒一眼。
“怎么了?”薄屹寒把人往自己这边搂了一把,这才看清姜满右颊上红了一片,“这怎么弄的?”
赵熙跟在后面低下了头。
“一会儿再说。”
薄屹寒猜姐妹俩肯定是又吵起来了。
屏退了下人,两人窝在书房吃了饭,姜满就又坐在书案后研究那本《姜国传》。
薄屹寒跟她挤着,也凑着看,不过他对这种枯燥的史书一向没什么兴趣,下巴抵在姜满的肩膀上,“别看了,这书有我好看吗?又长又无聊,看我,我好看。”
姜满看的津津有味,问他,“你知道史书上怎么写你的吗?”
薄屹寒这辈子才二十岁,也没上过史书,顶多就是御史提一提自己封王征战的事。姜满说的史书,是他上一世身死后。
“奸佞之臣?安国罪人?通敌叛国千古骂名,他们也就会写那几句,好猜。”薄屹寒拿鼻子去蹭她,“怎么?心疼我?”
“世人所求,千古留名,流芳百世。你倒是想得开。”姜满合上书,亲昵地去蹭他,“这辈子呢?”
“这辈子还没死呢。”
“……”姜满瞪了他一眼,板着脸不搭理他了。
“我们阿满生气了,”薄屹寒闷笑着,哄着去亲她,“这辈子我争取留个好名声,给你长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