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公爷!国公爷!咱们院里之前令栀姑娘常常进府的那个墙头,又钻进来一个别的姑娘!”
薄屹寒嘱咐夏澄在书房里不要出去,自己推开门,就见五一手里拽着一个一身侠客红衣,梳着高马尾,浑身是伤口的姑娘,摇摇晃晃地站着。
“兰灈?”薄屹寒瞳孔一缩,道:“赶紧叫府医来!”
他这边话还没完,就听着前院乌央乌央人声传了过来,府中侍卫高声呼喊道:“张副首领!擅闯国公府是死罪!”
“本将缉拿朝廷要犯!奉命行事,谁敢拦着!”
说话间,还不等人把兰灈扶下去,禁卫司一众就闯了进来,张德一提刀立于前方。
见他毫无害怕之意,薄屹寒笑了,“张副首领是不是家里传信的小厮不够使?知道现在长安谁当家吗?谁给你的胆子擅闯本王的内院?”
“镇国公恕罪了,此贼人来太子东宫杀了朝廷要犯,擅自打开太子妃院落的门锁,还伤了我禁卫司的兄弟,自报家门为江南女贼兰灈,本将必是要将人带回去审上一审的!”
“审你大爷!”五一蹭得跳到薄屹寒前头,手握着佩刀,只要张德一再说一句不中听的他好像就要砍人了。
薄屹寒敛了神色,拍了拍五一的肩,道:“此时估计是个误会,你先回去吧,此人本王审理就好。”
张德一咬着牙不肯走,“这怕是不合规矩......”
“你们张家也开始讲规矩了?”薄屹寒觉得好笑,“去年南北议和前夕,你张德一麾下禁卫司在长街砍杀十几名无辜读书人,按我北安律法,你早该下大牢,停职查办,还轮得到你在此叫嚣?”
张德一脸上无光,想梗着脖子辩驳几句,却发现自己简直是辨无可辨,白着脸道:“可是......”
五一挥了挥手,镇国公府的侍卫一呼百应,“兄弟们,把这厮赶出去,别扰了国公爷清净!”
这时候云鹤带着府医赶过来,薄屹寒也不再理会张德一,赶紧叫人把兰灈找个房间抬进去。
——
五天的海上漂泊,饶是经常坐船的也顶不住,更别说许久不坐船的姜满和阿影。恰逢浪大,船舶倾斜严重,姜满怕吐,几天都没怎么吃东西,看见姜国的岛屿时人整个瘦了一大圈。
两人早在靠近前发了姜国特有的信号,所以这些守海的暗卫们还算客气,没有一上来就提刀相向。
船靠了岸,姜满先一步下船,走近还未说话,就被人扔了一身的树叶子。
两个四十左右的女人手里捧着叶子,围在姜满和刚下船的阿影身边,边撒边口中念念有词。
大意就是外面的邪魔不要上岛,不要把不详带到岛上来。
姜满张了张嘴,还是忍了片刻,随便问一个暗卫道:“国主和阿稚呢?”
对方未开口。
阿影已经换回了自己原先的青铜面具,上前一步道:“公主问话,你敢不答?”
做着某种仪式的女人这才开口道:“驱魔结束前,任何人不得和外来人说话,这是姜国的规矩。”
“......”姜满冷嗖嗖撇她,“那你可快些,耽误了要是,我割了你的舌头。”
好在这仪式不算很长,估摸着姜满名声也一般,她们还真怕姜满割了她们的舌头,所以很快放他们进去了。
姜国的房子以石头和枞木为主,建的不高,但是因为岛上并非平原,所以房子从下往上看错落有致,层层叠叠,最高处矗立着一座石头砌成的宫殿,饶是这里物资匮乏,但凭着人力,也修的像模像样,十分巍峨。
百姓们身穿或白或青或黑的长袍,鲜少能看见鲜艳的颜色,所以姜满身上这件鹅黄绣花,从江南买的蓝色斗篷就显得极为惹眼。
有些孩子忘性大,一年多没见她忘了她是谁,围着她喊花蝴蝶。
姜满心中有些五味杂陈,不过很快就有人将孩子抱走,低着头跟她说冒犯。
“咱们俩像游街。”阿影说。
姜满哼了声。
谁说不是呢。
还没走多远,就有暗卫跳出来拦着他们,“公主殿下,国主说了,今日不必觐见,等他心情好了会召见你的。”
“......我有要事。”姜满耐着性子道。
“国主确实比较忙,见不了您,您直接回自己的寝宫吧。”
姜满看了眼阿影,转回来问了句,“阿稚呢?”
“三公主在寝宫。”
姜满看了眼高处的宫殿,回过神对阿影道:“你跟在我身边伺候,不必回暗卫那里去了。”
阿影:“是。”
那暗卫似乎还想说什么,被姜满眸中的冰冷吓到了,也没再多言,目送着二人离开。
“这外面真不是什么好地方,你看二公主从前多恭顺啊,现在也变得这么吓人。”
“谁说不是呢!南北两国都是些宵小之辈,跟他们在一起久了,不一定成什么样呢!”
“大公主就是因为出去久了,被南夏裹挟,竟然和南夏皇子有了孩子!这是多大的耻辱啊!”
“你们说二公主不会也和大公主一样,与男人苟且有了野种吧!”
“那这事得告知国主,让国主留意着!要是再有这样的事,天神要责罚咱们姜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