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绪缓慢从意识中清醒过来,她迷迷糊糊地掀开眼帘,又是一中午的时间。
莎西稍有不安地捂住难受郁闷的心口,有些喘不过气,咳嗽两声也驱散不掉阴郁。
怎么回事?明明昨天还好好的,现在感觉昨晚经过了一场大事一般久久不能恢复。
坐起身来脑袋头晕脑胀,让她思考不了任何东西,啧…好晕……还是躺下吧。
缓过好一会儿,她才终于听清窗外一直存在的杂音,是此起彼伏地欢呼声,欢呼雀跃着胜利。
“恶魔已经被查尔修团长杀死了!不亏是团长大人!!”
“哎!听说那叫一个猛呢!查尔修团长带着众魔法师直接围攻魔宫,杀的片甲不留,连我们人影都还没看清呢!就落于剑下!”
“哈哈哈连带周边肆意进攻的魔兽,也被我们杀掉,!”
“嗯~还有最重要的是~!之前出现的人形魔兽吗?现在一蹶不振和死了没区别!!”
“果然一万多年没有出现的魔兽还不是比不过我们现代的魔兽!它们都过时咯!”
“哈哈哈哈哈,今夜我们一定得好好庆祝一番!走走走!喝酒,吃肉去咯!”
“整天酒肉真是吃不死你!”
“没办法~哈哈哈哈天性如此!!酒肉我来了!?”
莎西听的很疑惑眉头紧锁,并不是不相信查尔修的实力,不过…慧和兰这么容易被杀掉吗?
但是…要是连魔兽都一蹶不振的话,似乎也只有杀掉恶魔才能做到的事情。
热闹欢呼的心情从哥挪荒地的白城,逐渐向哈尔西昂王国的各地,分享这一份喜悦,举国欢庆。
下午,莎西再一次睡醒,梨贝恰好蹑手蹑脚地走近房间不发出声音。
她笑了笑,说“梨贝,你干嘛像个小偷一样??”
“小偷?”
梨贝眼神清澈见底充满胜利喜悦的开心,摇头“我不是小偷,公主殿下。”
“您要吃点什么吗?”
他又带来一些食物,莎西摆了摆手说“不想吃,不饿,感觉最近都没有什么食欲。”
梨贝激动说起另一件事情“公主殿下,恶魔已经被杀掉,您不用再去了,我们过几天就能回王宫了~!”
“嗯嗯!”莎西问出心中所问“恶魔…它们也是像人形魔兽拥有人形态吗?”
“嗯!正如公主殿下所说,虽然心中早有预测,可当真正看见他们的时候还是吓一跳。”
吓一跳?梨贝他们认出慧和兰了吗?
她说“怎么说?”
梨贝继续着“他们穿着黑色帽子带着面具,行为举止和正常人一样还能说话,像是生下来就是人类。”
呃…他俩确实初看挺像个人。
梨贝剥着橘子皮说着击杀恶魔的故事,她听的正起劲,下意识地张嘴咽下喂来的果肉。
下一秒,她眼睛冒着泪花,生理性反射又不适地吐出在地,橙黄色的果肉和腥红的血液纠缠在一起。
莎西晕倒过去,梨贝当场石化,橘子掉落在血泊中,他迅速找来治疗师。
治疗师们一个个遗憾地连摇着头,给出一个“无法医治的结果。”直到匆忙赶回来的多萝,仅看了她一眼,留下一句说“能救。”
“别让其他让靠近她,知道吗?”
梨贝:“嗯……”
随后,多萝直奔原初之森中去找草药。
期间查尔修和他的妻子贝芙丽被拒绝。
门外,卡尔西佩着急地问他“她到底生的什么病?!连贝芙丽第一治疗师都治不了!”
“不知道叫什么……”梨贝沉着头简短的回了一句,背过身去关上房门。
半夜,她虚弱地睁开眼,又见梨贝自责愧疚的面容,没有开着灯光,隐约月光落在脸庞。
“咳咳咳!”
剧烈的一声咳嗽唤回他的意识,他声音颤抖地说“公主殿下?您您醒了?”
“嗯…”
她的声音很轻,很细软,像羽毛随时会飘走……
梨贝再也忍不住落泪,他为什么没有早点发现公主殿下的异常,她经常崴脚已经没有力气走路了…让他喂吃也是…她的手不能用力了……
“梨贝怎么哭了?你又在怪自己吗?”她叹气说“我也没有想到我开始病发了…还以为只是简单的一些小伤,生活中的小插曲……”
“二十岁…二十岁…还有四年呢……没有想到会提前呢。”
最多能活到二十岁,不代表她能活到二十岁,她第一次清楚地认识到这一点。
梨贝纠结又痛心地紧紧握住她的无力手,卑微地乞求道“公主殿下…我们回王宫好吗?让…让王救救您。”
她沉默地没有说话侧过头,泪水打湿在枕头上“没用的,还记得我们最开始相遇的第一件事,找到教堂里面的修女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