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应该没有这么痛吧……
“是,通天塔能人志士很多,造一个傀儡绰绰有余。”
“奶奶你要是想看叫他带你去看啊。”他扬了扬头,示意她看站在一旁的崔行渡。
自皇帝死后,皇帝的承明殿就被他们崔家,姜家还有梁元吉的势力封锁起来,旁人根本就进不去。
他们通天塔的人也进不去。
两道视线纷纷看向崔行渡,他的睫毛微微晃动,眼睛轻眨了下,那双桃花眼望向眼前的阿错,墨色的眸子情绪涌动,朝着她问:
“殿下想去吗?”
“哟,这人这么全呐?”沙哑的声音从门外传来,语气中带着些调侃。
众人看向来人,是梁元吉。
他一身黑红色内监衣袍,高戴长帽,双手交叠的站在殿门外,那双鹰眼盯着他们三人,眼尾的皱纹随着他的注视,显现出来。
“梁大监来此做甚?”崔行渡问他。
梁元吉将手供起,朝他们说道:“储君远道而来,皇后殿下心中牵挂,命我宣储君殿下到椒房殿走一遭。”
他微微一笑,一只手已经为他们僻开一条路,朝着巫惊蛰与崔行渡中间的阿错说道:“殿下请吧。”
阿错初来乍到,经过今天銮驾一事,倒是想要看看他们到底是何方神圣,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她抬脚跟上梁元吉,崔行渡见状也默默跟在她的身旁。
***
他们几人走在宫道上。
梁元吉走在他们的正前方,巫惊蛰刚出殿门就找了个理由溜走了,现下阿错的身旁只有崔行渡立。
他们二人并排走着。
“殿下……”男子出声,声音中带着些犹豫。
阿错转过头去看他。
“殿下还在生气吗?”崔行渡问。
阿错望着他那双墨色的桃花眼,衣袖下的手指轻轻敲打着自己的大腿,那双琥珀色的眸子垂下,未发一言。
其实吧,在他说未曾骗她时,她的气就已经消了,只不过后来被巫惊蛰那小子一闹,竟忘了这件事。
况且刚才那场景属实是怪尴尬的……
但望着眼前这个高大的男子,阿错的眼中迅速划过一丝狡黠。他好不容易示一次弱,那她还不得好好把握住?
于是她沉着脸,朝他认真点点头,说道:“嗯。”
“生气。”
崔行抿起嘴唇,眼中闪过些无措。
他不想要她生气…
他刚想开口,就被她的话打断:“我这辈子最讨厌别人骗我,你也不行。”
“我并非有意…”他解释道,但这解释确实有些过于苍白。
“除非…”她话音一转,朝他卖了个关子。
她话中有话,崔行渡知晓这事情还有转机,也看出了她的所求,问她:“除非什么?”
“除非你答应我三个愿望,然后保证一辈子不骗我!”她抬起头望着身量很高的他,眼中琥珀色的珠子正发着狡黠的光,掷地有声的对他说。
一辈子吗?
话音刚落,崔行渡的眼睛动了下,望着眼前笑得跟狐狸一样的少女。不知道为什么她会想出一辈子这个界限。
一辈子这么长,会是一句轻飘飘的承诺就约定好的吗?他自己都不敢轻易保证他会不欺骗谁。
他若答应,她便会信吗?
那双墨色的眸子晦暗不清,垂眼望着少女,俊朗的公子并没有一时间应下她的要求。
见他沉思的模样,阿错有些犹豫。
难道三个愿望太多了?她太贪心了?要不减一个?
“两…两个愿望也可以。”她慢慢伸出两只手指头。
“好。”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扰乱了少女的思绪:“啊?你同意了?”
“嗯。”也不知道为何,崔行渡鬼使神差的答应了她的要求。
其实,一辈子也不算久吧……
阿错没想到他真的会答应,开心的笑了出来:“这可是你说的啊,不许反悔!”她伸出手就要和他拉勾。
“诺,拉勾。”
崔行渡从未和别人拉过勾,崔氏的长公子从来只需要熟读四书经典,琴棋书画,君子六艺,这民间的仪式从未出现在他的生命当中。
他的手被她拉着,二人的小指被勾起,被她轻轻晃了晃,她的拇指按在了他的拇指上,带着她的温度,轻轻的,仿佛下定了什么约定。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看他呆呆的呆在原地,阿错用小指扯了扯他的小指:“喂,你也要说,不然不准的。”
崔行渡从不相信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承诺这种东西只能靠自己,但是望着二人的小指,他还是轻声说着:
“拉勾上吊一百年。”
“不许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