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青楼不同,云州水乡之地,多贸易往来,自然也就多富贵之人,青楼也多些。
阿错以前时不时就会跑到青楼旁去乞讨,那边小娘子多,心软,要到吃的喝银钱的可能就大些。
所以青楼长什么样,阿错闭眼都能说出个一二来。
眼熟的那几人,恰好就是从青楼中出来的。
看着那几个人,再想起他们刚才在街上羞辱纪云兰的话,阿错不免冷笑了几声。
说什么大义凛然的话,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什么多正直的人呢,前头还在审视批判南风馆,下一瞬就到烟花青楼中寻欢作乐。
怎么性别一颠倒,他们就不觉得恶心了呢?
阿错朝他们的方向啐了一口。
真叫人觉得恶心。
阿错看着那些人心烦,索性就不再看过去,转头看向巫惊蛰的方向。
他将手上的小械看了又看,许是没想到还有这么巧的东西,他满脸兴奋地和摊主探讨这机械的工艺。
摊主被他问的烦:“问了这么多,你到底买不买啊。”
被摊主这么一说,巫惊蛰这才回过神来,嘿笑了一声,连声对摊主道歉,从身上摸了摸,愣是没摸出一个铜板。
看着摊主的脸越来越臭,他觉得不妙,对着靠在木墙上的阿错喊了声:
“奶奶,你有带钱吗?”
“?”
阿错被他这一喊,觉得他莫名其妙,走到他面前:“你出门不带钱?”
“哎呀,这不是着急见奶奶吗?”他笑得讪讪。
他双手合十恳求她:“奶奶,你就借我点吧,就一点,等我有钱了就立刻还你。”
虽然看不出这小械有什么独特的地方,但阿错从没见过他这副模样,看来他是真的想要这小械。
罢了罢了,谁叫她是他奶奶呢。
阿错往衣服里摸了。
半晌,别说银钱,就连半个铜板都没摸出来。
遭了,出来太急,折枝没来得及往她身上装钱袋。
“哈,哈,就非要买这个吗?下次吧,下次我直接买十个送你。”
见她犹犹豫豫的样子,巫惊蛰凤眸微眯,靠到她面前:“你不会也没带钱吧?”
阿错也朝他讪讪一笑,摆了摆手:“没有。”
“去去去,两个人穿的绫罗绸缎,居然上街连钱都不带。”
“走走走,别挡在我这里,挡着我做生意,真晦气。”摊主被两人气的不行,直接上手驱赶他们两个。
他们俩面上觉得无光,只好灰溜溜的跑了。
“我说奶奶,我没带钱也就罢了,以你的身份怎么也没钱啊。”
可能是真的喜欢那个小械,巫惊蛰失落了好一会儿。
阿错提了提脚边的石头,小声嘟囔着:“你不是也没带吗……”
二人瞬间无话,一时间空气冷了下来。
气氛有些尴尬。
身上又没钱,两人只能低着头走在大街上。
“要不我们现在回宫,从宫里拿些银钱再回来?”阿错突然出声。
巫惊蛰抬头看了眼她:“宫城不好进,我还是专门挑了一个好时候才溜进去的,我怕我们回去简单,再出来就麻烦了。”
“啊,这样啊。”她摸了摸鼻尖。
原来宫城的守卫这么好,她还以为他来去自如呢。
巫惊蛰叹了口气:“罢了,没有银钱在京城里也没什么好玩的了,下次吧,下次我找个好机会再去找你。”
“这次就先回宫吧。”他语气中难免有了几分低落。
“好吧。”阿错也觉得他说的话有理,点了头。
他们走到街的尽头,便转了身,准备回去。
走在回去的路上,突然间有一个小孩朝他们跑来,那小孩不看路,直愣愣地就扑到了巫惊蛰的怀中。
巫惊蛰低头看着那小孩,那小孩拿出了一张纸塞到了巫惊蛰的手中,一溜烟就跑没影了。
“喂,撞到人怎么不道歉!”
阿错心情本来就烦,现在看到这小孩气得不行,上前就要去追那小孩。
巫惊蛰拿着那张纸,展开,眼中渐渐闪过几分情绪,琥珀色的眸子微微眯起。
“现在的小孩怎么跑这么快。”阿错没追到那小孩,气喘吁吁的跑了回来,脸色臭的要死。
阿错看着他手上拿了一张纸,凑上去看了看,只见上面歪歪扭扭画着什么东西,像字又不像字。
见巫惊蛰看的入迷,她问:“这是什么?”
他将那张纸扬了扬,勾起嘴角,歪着头冲着阿错笑着说:
“我们不用回宫了。”
“有钱了。”